雨安接过手机,快速翻看着录像,雨宁则靠在姐姐身边,小口喝着水。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观众席,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却始终没看到萧凡和叶芷兰的身影。雨安翻录像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雨宁也低下头,小声说:“爸妈是不是还在忙?”
叶澜的心沉了一下,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发现还是没有爸妈的消息。她蹲下来,摸了摸雨安的头:“肯定还在赶路,实验室那边说不定临时又有情况了。没事,等会儿领奖的时候,他们肯定就到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没底——刚才比赛的时候,她就一直留意着入口,始终没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肖汀也跟着安慰:“对啊,爸妈肯定不会错过你们领奖的。再说,我们不是拍了录像吗?回头给他们看,跟现场看也一样。”他悄悄给萧凡发了条消息:“比赛结束了,妹妹们拿了96分,马上领奖了,你们到哪了?”
领奖仪式很快开始,获奖选手按分数从高到低上台。雨安雨宁跟着引导员走到舞台一侧,等着上台领银奖。雨安手里攥着狮头的固定带,指尖用力,以至于指节都有些发白;雨宁则一直捏着狮尾的流苏,眼神时不时飘向观众席的入口。
“下面,请获得少儿组银奖的选手——肖雨安、肖雨宁上台领奖!”
听到自己的名字,姐妹俩深吸一口气,并肩走上领奖台。评委老师递过证书和奖牌,奖牌是银色的,挂在脖子上凉凉的,沉甸甸的。雨安接过证书,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银奖”两个字,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失落——她想让爸妈亲眼看到她领奖的样子,想听到他们在台下喊她的名字。
雨宁也低着头,看着胸前的奖牌,嘴角的笑容有点勉强。她想起3岁时的小赛,虽然没拿奖,可爸妈站在观众席第一排,使劲给她们鼓掌,还喊着“雨安雨宁加油”,那声音,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叶澜和肖汀使劲鼓掌,肖汀举着手机,把领奖的画面拍下来,镜头里的姐妹俩站在领奖台上,小小的身子,却背着大大的狮头和狮尾,显得有些单薄。叶澜拿出手机,又给叶芷兰发了条消息:“妹妹们在领奖了,你们快来。”
领完奖走下台,雨安雨宁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扑进父母怀里,而是走到叶澜和肖汀身边,默默地把证书和奖牌递给他们。“姐,我们能再等一会儿吗?”雨安小声说,“我想等爸妈来,跟他们拍张合照。”
雨宁也跟着点头:“就等十分钟,好不好?”
叶澜和肖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好,我们等。”叶澜接过证书和奖牌,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我们去门口等,说不定爸妈已经到门口了。”
四人走到体育馆门口,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风一吹,带着些许凉意。雨安和雨宁脱掉狮服,搭在胳膊上,狮服还带着身体的温度,红狮和黄狮的绒布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却始终没看到萧凡和叶芷兰的身影。雨安的头越来越低,雨宁的眼睛也红了,却强忍着没哭。肖汀的手机终于响了,是萧凡打来的电话,他赶紧接起:“爸,你们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萧凡急促的声音,还夹杂着实验室仪器的滴答声:“对不起,汀汀,我们这边样本突发异常,实在走不开。比赛结束了吗?孩子们怎么样?拿奖了吗?”
“结束了,拿了银奖,96分,跳得超棒。”肖汀的声音有点低,“她们一直在等你们,想跟你们拍合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芷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对不起,宝贝们,是爸爸妈妈不好,没能去看你们比赛。我们已经在路上了,买了你们最爱的椰子糖,还有小雏菊,马上就到,再等我们一会儿,好不好?”
挂了电话,肖汀转头对雨安雨宁说:“爸妈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还给你们带了椰子糖和小雏菊。”
雨安和雨宁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路口的方向。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熟悉的白色suv终于出现在路口,快速朝着体育馆门口驶来。车子停下,萧凡和叶芷兰立刻推开车门跑了下来,两人都还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焦急和愧疚。
“宝贝们!”叶芷兰快步跑到雨安雨宁面前,蹲下来,一把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对不起,妈妈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萧凡也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束小雏菊和一包椰子糖。他看着两个女儿泛红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爸爸来晚了,你们受苦了。”
雨安和雨宁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抱着叶芷兰,雨安小声说:“我们拿了银奖,跳的《采青》,肖汀哥录下来了。”
“我们知道,我们的宝贝最棒了!”叶芷兰松开孩子,帮她们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把小雏菊递过去,“这是给我们最勇敢的小狮娃的奖励,红色的给雨安,黄色的给雨宁,跟你们的狮服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