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斐脚踏虚空。
一手拎着冒白气的冰镇可乐,一手倒提着还在往下滴神血的酆都天子剑。
系统那刺眼的红色抹杀倒计时,硬生生卡死在“一”的位置上。虚空深处只剩下一阵让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刚才还嚣张至极的机械音,这会儿彻底闭了麦。
裴斐仰头灌了口可乐,随手柄空了的易拉罐往天上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铝制易拉罐精准砸在无形的系统屏障上。
那足以抹杀sss级玩家的屏障,竟象纸糊的一样,瞬间爆开漫天蓝色的数据流。系统的最高抹杀程序,就这么被一个空易拉罐砸得稀碎。
他趿拉着人字拖,踩着空气往下走。
每落下一脚,脚底的空气就自动凝结成无形的台阶。直到他在裴朵面前站定。
裴朵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两年时间,没有在裴斐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松弛得象刚去楼下超市买了瓶水。
“哥。”裴朵眼框发酸,喊出了这个字。
裴斐随手柄天子剑插在柏油路面上,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裴朵的头发。
“长高了。”裴斐的语气很平静,“也变强了。”
后方的许默狂推眼镜,死死盯着裴斐手里那把剑。
大唐天子剑他见过,但和眼前这把滴血的剑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个烧火棍。林萨则默默松开了握刀的手指,她那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在这个穿连帽衫的青年面前动刀,等于挫骨扬灰。
重伤的孙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贴着柏油路面,脑袋重重磕了下去。
“属下第七殿游神孙策,参见陛下!”孙策的声音透着狂热的虔诚。
裴斐扫了孙策一眼,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弹出一道浓郁的黑气。
黑气瞬间钻进孙策体内。肉眼可见的,孙策后背那片被生生剥开的血肉,竟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飞速愈合结痂。
“你护着长公主有功。”裴斐收回手,语气随意得象在发年终奖,“第七殿的殿主位置正好空着,回去以后你顶上。”
孙策浑身一震,激动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把头磕得邦邦响。
裴斐拔出天子剑,扫了一眼四周。
街道上车水马龙,但普通人对这边的神仙打架毫无察觉。系统在崩溃前,本能地在周围降下了一层视觉屏蔽罩。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裴斐转动剑柄,随意地在身前划了一道。
空气像幕布一样被割开一条黑色的裂缝。门户的另一头,透出的竟然是裴家客厅那熟悉的暖色灯光。
裴斐带头跨了进去,裴朵紧跟其后。许默和林萨对视一眼,两人干脆利落地架起孙策,一头钻进了门户。
裴家客厅里,电视机还在播放着晚间新闻的重播。
沙发上铺着熟悉的防尘罩,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两个喝了一半的茶杯。裴父裴母不在客厅,主卧的门紧紧关着。
裴斐单手掐了个诀,一道隔音结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主卧。
“爸妈熬了两天两夜看你的直播,精神扛不住,刚睡死过去。”裴斐指了指沙发,“都坐下说。”
裴朵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许默和林萨老老实实站在茶几侧面,孙策更是规矩地贴着墙角站得笔直。
裴斐靠着电视柜,目光落在了裴朵胸前那块黑玉佩上。
玉佩早就没了之前那副两块钱地摊货的灰扑扑模样。极品的黑玉内部,正疯狂游走着刺目的金色流光。这种金光和秦始皇那霸道的黑金帝威不同,透着一股浑厚、鼎盛的大唐龙脉气息。
裴朵将玉佩摘下,放在茶几上。
“这玩意儿从离开长安副本就开始发烫,烫得吓人。”裴朵如实汇报。
裴斐拿起玉佩颠了颠,又随手扔了回去。
“你把那个无头皇帝胸腔里的系统内核给扯出来了。”裴斐一语道破天机,“系统内核连着长安城的地脉,内核一碎,长安龙脉直接崩盘。”
“但这传国玉玺可是天下气运的终极容器。它直接把整个长安副本溃散的龙气,一滴不剩全给吸干了。”
许默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咽唾沫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响亮。
整个大唐长安的龙气,全塞在这一块小小的玉佩里?这特么哪是护身符,这简直是个能瞬间把江城市夷为平地的核弹!
“这股龙气不能白放着发霉。”裴斐拉开电视柜的抽屉,翻出一包薯片,“惊悚游戏系统在这儿吃了大亏,绝对咽不下这口气。高天原神系被我连根拔了,系统折损了十分之一的版图,它接下来绝对会不计代价地追杀你。”
裴朵握住玉佩,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烧进血液。
“十八层地狱那头,地藏老和尚把传国玉玺的印角交给你了。”裴斐撕开薯片包装,“玉玺的二段形态已经解锁。你现在有了大秦的底子,加之长安城白送的龙气,是时候拉起你自己的班底了。”
裴朵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家老哥。
“我阴间事多,不能天天跨界过来当保姆。”裴斐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嘎嘣作响,“西方那几个神系最近天天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