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十一点五十分。
新界北,废弃养鸡场。
月光惨白,照在破败建筑上。
铁丝网锈蚀,砖房塌了半边。
夜风吹过,带著铁锈和腐败的混合气味。
陈九站在养鸡场东侧土坡,夜风吹动衣角。
他闭眼,再睁眼时,眼神锐利。。
视野中,整片养鸡场的地势轮廓清晰起来,仿佛一张感知构建的地图。
黑色线条是阴煞淤积路径,白色区域是残存生气。
最深处的节点黑得凝实,那里就是法坛核心。
“九哥,八个人都到了。”
陈浩南走过来,身后跟著八个洪兴仔,每人手里一张硃砂符纸。
陈九点头:“位置记熟了吗?”
他展开手绘地图,上面红笔標著1到8號点:“1號点,西北角破水缸。2號点,西南墙根清楚了?”
古惑仔脑子不灵活,对比让他们记住“乾坎艮震”等方位,陈九更懂得如何和他们沟通。
“清楚了,九哥!”
“第一声哨响,1號点贴符,压石,举红布;第二声哨响,2號点贴,依次类推。第八声哨响贴完,所有人后退五十米找掩体,听到什么都別靠近,明白?”
“明白!”
八人散开,潜入夜色。
陈浩南低声道:“外围清了,b哥的人守著来路,妹姐的人防著东星;你那诛杀令好像真起了作用,东星没动静。”
“蒲美蓬这种人,成名久了,只信自己那套邪门玩意。他越怕,就越不敢让外人靠近,反而帮我们清了场。”陈九应道。
山鸡迟疑一下,建议道:“九哥,其实不用整这么麻烦,我去台岛弄一批手榴弹,一次性给他轰了完事。”
陈九突然抬头看著山鸡,一言不发。
山鸡愣住,挠了挠头:“我…我说错了?”
“哦,那倒没有。”陈九耸耸肩,笑了,“要不我走?你来?”
山鸡一听,蔫了。
陈九解释道:“首先蒲美蓬的法坛位置不详,手榴弹攻击力有限,不能一次性爆破,打草惊蛇,反噬更重;再则,骆驼说好了这次只斗法,你用重武器?是想和东星同归於尽?还是想惹差佬盯死你?捲铺盖跑路?”
山鸡愣了下,赶忙退一旁,“嘿嘿,那还是你来,我闭嘴。”
陈九瞥了眼手錶。
十一点五十五分。
他从布袋取出泛黄阵图,再次確认点位距离。
每个点离中心三十三米,暗合“三三不尽”。
“南哥,你带山鸡退到土坡后面,望远镜看旗號,隨时报我。”
“九哥小心。”
陈浩南和山鸡退下。
陈九深吸口气,双手结印。
消耗运势点15点,启动“八卦锁龙局布阵”】
当前运势点:81】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最后匯聚於双眼和双手。
他感觉周围的“气”的流动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他左手托起青铜罗盘,指针轻颤后指向养鸡场中心。
右手握紧雷击枣木。
走向第一点位。
“1號位,定基。”
雷击木触地,手腕轻转,在干硬地面划出双圈符號。
“嗶!”
哨音响。
西北角阴影里窜出一人,符纸“啪”地拍在符號中心,石块压死,举起红布摇晃。
“1號点,完成!”山鸡的声音传来。
符纸贴上瞬间,陈九感到一丝精纯阳和之气渗出,如细针刺入淤塞的地脉节点。
地气微盪。
有效。
他走向西南方。
“2號位,固脉。”
“嗶!”
八个点位,八张符。
最后一声哨响落下时,陈九额角见汗。
精神高度集中的疲惫。
他闭眼站立。
风水辨位】感知中,八个点位通过地下气脉连接,以雷击木为枢纽,构成笼罩百米的能量场,正扭转阴盛阳衰的格局。
“嗶!嗶!嗶!!”
三声长哨,撤退。
八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九独自立於养鸡场正门外。
双手握雷击木,竖於胸前,心中默诵:
“八方定位,气锁龙蛇。地脉听敕,邪祟伏藏!”
“嗡”
地底传来低沉共鸣。
八个点位的符纸无风自动,边缘微卷。
八道温热气线沿地脉向中心匯聚,在他脚下交织成旋转的能量涡流。
八卦锁龙局布置成功!】
阵法维持:每10分钟消耗3运势点】
成了。
陈九眼中寒光一闪。阵法已成,蒲美蓬法坛根基已动。
消耗大,必须速战。
他看向养鸡场深处那个最黑暗的“点”。
收网。
地下三米,密室。
蒲美蓬盘坐七盏青铜油灯中间,灯焰幽绿。
面前三个黑色陶罐微微震动,罐里传出“咔啦”刮擦声。
突然,他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