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骁猛然起身,双目如炬,直射何微,厉喝道:“何都使,说话注意些分寸!这是曹帅定下的人事安排,岂容你在此放肆质疑?!”
这个人事任命关乎自己的内核利益,再加之曹英都支持他了。
要是他再无动于衷,连跟何微打擂台的胆气都没有,那还混什么?!
何微被他一喝,气得手指发抖,直指朱骁鼻尖,怒极反笑:“姓朱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想把左厢彻彻底底,变成你朱家军吗?!”
就给他一个军的权利,打发叫花子呢?
朱骁先朝皇宫的方向抱拳行礼,随后骂道:“老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倒是你,如此公然诽谤大将,是何居心?”
其馀众将都默不作声,这又和他们没关系,看戏就行。
唯有史彦超闻声略睁了睁眼,朝朱骁投去一瞥,随即又闭目养神。
何微骂道:“你公然忤逆本将,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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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何微话音未完,一声巨大的拍案声响起。
何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响慑住,不由噤声,扭头怒视主位。
曹英冷冷盯着他,不屑道:“人事安排已定,不容再议。何都使若真有天大的不满,自可上书枢密院,甚至找官家!老子都奉陪!”
真当他的一切安排都是随心的吗?
自己没有动虎捷军右厢,王峻是心里有数的,就算闹到枢密院,料王峻也不会站台何微。
至于到官家那里,他更不怕了,手底下没人,怎么掣肘王峻?
给你一个军的权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要的话,你就当个吉祥物吧!
何微被曹英的气势彻底压住,如被冰水浇头,雾时清醒。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死死钉在朱骁脸上,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我同意。”
等着瞧吧,老子总会找到机会弄你们的!
曹英见他已服软,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声如洪钟:“既然无异,诸将回去速速整顿所部!散了!”
回到自家军帐,朱骁当即召齐左厢所有指挥使以上军官。
童言已得知会议结果,低头沉默不语。
只握一个军的实权,此后如何与朱骁抗衡?
朱骁不多废话,取出一份写好的名单,朗声道:“这是本将对各军都头、十将等军官的任命文书。诸位传阅,若无异议,即刻执行!”
指挥使什么的既已定下,接下来便是大刀阔斧更换基层。
他们厢的成分很复杂,朱骁嫡系,何微嫡系,泰宁军,天平军,中立的混成一团。
如此混杂,岂能形成战力?又岂能如臂使指?
朱骁是不能接受这种结果的。
以往他是只对指挥使以上的军官任命,可如今,为了军队战力以及自身掌控力,他准备对底层军官都安排了。
升官的都头,十将们,基本都是他在开封,或者晋州的老班底,忠心可用。
王武与钱彬接过文书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朱骁保留了他们的军使之职,每军也只动一个指挥使,确算给了情面。
可再往下的都头、十将,几乎全部换血!
虽不至于动摇他们的地位,但今后若想如从前一般随意调动部队,怕是难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遂一同抱拳,齐声道:“末将谨遵都使军令。”
朱骁满意的点了点头,承诺道:“二位能识大体,本将甚慰。日子还长,但望同心协力,将来的荣华富贵,自有你们一份。”
他的意思很简单:别搞事,好好跟着老子,保你们荣华富贵!
朱晓此番对于底层军官换血,并不涉及第五军,等他搞定何微,童言后,再对第五军大换血。
罗茂在一旁忽然咧嘴一笑,斜睨着刘闯:“刘军使,大哥这番安排,你可有异议?”
直贼娘,又没动他们第五军,问老子作甚?
刘闯心中暗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扯出一丝笑容:“罗军使说笑了,末将听从都使安排。”
没办法,就第五军不是朱骁的人,不被排挤才怪了。
朱骁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不再多言,肃然下令:“既然皆无异议,各归本部,依名单调整属员。限十五日内整顿完毕—逾期未成者,军法处置!”
“遵令!”
众将退去后,朱骁唤来亲兵都头吕绍元。
“都使!”吕绍元躬身行礼。
朱骁沉吟道:“你即刻去各军中遴选善骑者,调入亲兵都,凑足三百之数。”
按制,他以厢都指挥使身份,亲兵不可超过一指挥。
“领命!”吕绍元略一迟疑,“都使,那其馀两名都头
”
朱骁思忖片刻道:“选两名自开封便跟随我们的老弟兄补上,仍由你统辖。”
他无法明升吕绍元为指挥使,只能私下命众人听其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