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有等阶,法师所用的法杖自然也有等阶。
灵器、法器、律器、圣器,就映射的是奥术之塔所规定的四个法术阶级一启灵、织法、律令、圣域。
历史上,有不少天才法师与魔网亲和度极高,能做到无需法杖、无需吟唱的实时施法,但大多还是会选择自己相映射的法杖。
究其原因,就是法师和魔网的关系。
法杖不仅是能使法咒得到释放的重要媒介,还是一种类似于“信号放大器”的东西。
当年就有人发现,一种名为“共鸣木”材质作为施法媒介时,人体对于魔网的亲和度就会提高。
魔网亲和度就代表一个人能吸收多少魔力。
试想一下,两个实力相同的法师对战,一个法师只能用自己体内有限的魔力。
而另外一个可以一边战斗,一边回复魔力,谁是最后赢家,不言而喻了吧?
当然,这只是一个法杖最为基础的功效。
在历经数千年的演变之后,法杖已经能对魔力进行特化加持。
例如“喷水”变成“射水”、“火苗”变成“火焰”
雪汐老师之前赠给沉恩的“霜语”,就是一个法器级别的法杖,可以增持沉恩使用冰元素这种融合魔法的威力。
而此次雪汐老师回奥术之塔总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家徒弟寻一个炼造圣器的方法,利用之前那头一级魔物,海渊之触一库尔波依的内核。
“等等一下,老师您还会锻造法杖?”
沉恩掀开被子,看向坐在床头梳理头发的雪汐。他额头还带点汗水,显然是刚才累到的。
“咱不会啊。”
长发披散的雪汐跳下床,她来到床头的木头衣架前,取下一件丝质内衬长衫披在上半身。
她这时候感到小腹有一些热,还有些涨,下意识地摸了摸。
“那您”
“咱这不是把雪焰带过来了嘛。”
“雪焰姐姐会炼器?”
“咱的法杖就是她炼的,你可别小看她——奥术之塔法师们用的法杖大半出自她手,就连之前送你的霜语也是她的作品”
“雪焰姐姐这么厉害?”沉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里,那位总是拿着折扇、笑容妩媚的大狐狸,更象是一位精明的店主,而非一位能锻造圣器的大师。
“哼,你以为呢?”
雪汐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下半身穿没穿衣服了,“狐族,尤其是我们这一支源自于岩尾谷的狐族,天生就对能量的流动和物质的理”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而炼器,尤其是炼制高阶法杖,本质上就是在梳理”和固化”这种理”。”
“你已知晓法杖是媒介,是放大器。但你可知道,从法器跃升到律器,再到极其罕见的“圣器”,每一阶都如同天堑?”
沉恩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老师要传授真正内核的知识了。
虽然他知道的个大概,但肯定没有老师知道得详细。
“请老师指教。”
“首先,是材料之难。”雪汐竖起第一根手指,“你那霜语”是法器,用的不过是百年共鸣木与一枚纯净的冰系魔晶。但圣器不同我们这次要用的是库尔波依的内核。”
她语气凝重:“一级魔物,其内核已近乎一种法则的结晶体”。它本身就在不断散发扭曲的意志与混乱的魔力场。要将其炼化,首先就要磨灭其中残留的魔物意志,但又不能损伤其内核蕴含的海渊”法则本质。这一步,稍有不慎,炼器者自身的精神就会受到污染,甚至被其反噬同化。
的确,想要炼造法杖,最初的材料处理就很困难。
“其次,是共鸣之难。”
雪汐竖起第二根手指,“炼制圣器,并非简单地塑形附魔。需要将你的灵魂气息、你的魔力特质、你对世界法则的理解一也就是你未来将拥有的领域雏形”,提前烙印进去。”
她看着沉恩,认真地说:“这意味着,在炼制过程中,你不仅是旁观者,你必须深度参与。你的精神必须与那被炼化的内核产生共鸣”,引导它,驯服它,让它变得象你”。如果共鸣失败,炼制出的圣器要么威力大减,沦为一件坚硬的律器”,要么它根本就不会承认你为主人,甚至可能反过来吞噬你。”
“等一下!老师是打算炼制圣器级别的法杖?”
雪汐继续说道,“第三,是刻印之难,或者说,赋理之难”。这是炼制圣器最内核,也最凶险的一步。雪焰需要用她的圣域之火,辅以灵魂之力,在已经与你共鸣的内核上,雕刻下属于你的理”之符文。
“这不再是雕刻在表面,而是直接刻印在能量的脉络、法则的节点上。每一笔落下,都是在与固有的世界规则进行微小的对抗与修改。这不仅消耗的是海量的魔力,更是灵魂的本源力量。一次圣器的炼制,足以让雪焰那家伙虚弱大半年。”
“那老师在用什么级别的法杖?”
“你说这个?”雪汐随手将其拿起,流苏轻晃,带起点点冰晶,“只是一个律器。”
“那老师和雪焰姐姐想要打造的圣器,“给你的啊。”雪汐的语气平淡得就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