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阳的贼乱,在零陵发出告示后,逐渐平息了下来。
那些躲在山里的流民,听说零陵愿意收容,愿意给粮食,陆陆续续走出山林,往零陵来了。
一开始是三五个人,后来是成群结队,再后来,几乎每天都有上百人进城。
郡府在城外搭了临时的安置点,一排排简陋的棚子,住满了流民。
庞统和方主簿站在粮仓前,看着账簿,脸色都不太好看。
回到郡府,庞统还没来得及向刘度汇报粮价的事,就听到城里又传来了新的流言。
这些话越传越广,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庞统听着这些流言,头都大了。
粮价在涨,粮食在消耗,流言在发酵。
而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
安置流民,分配粮食,维持秩序,查黑市,平流言
几乎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盯着,稍有不慎,就会出乱子。
他回到郡府,脸色疲惫,刚想去找刘度,就看到门外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穿着襄阳州府的官服,腰间挂著腰牌。
庞统心里一沉,赶紧去找刘度。
正堂里,刘度已经在接待使者了。
来的是个姓蒯的文官,叫蒯祺,是刘表麾下的主簿之一。
刘度接过信,拆开细看。
信是刘表的手笔,字迹工整,但措辞严厉:
闻桂阳贼乱,太守赵范决策果断,遣兵剿匪,平定四境,甚慰吾心。卿身为荆南之守,理应协力相助,然何以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更闻卿于此时开仓放粮,收容流民,此举甚为不当。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今北方战乱方酣,粮食紧缺,各郡皆当积蓄以备不时。卿不思储备,反大肆散粮,若遇急难,何以应对?
且流民身份不明,良莠不齐,贸然收容,恐生祸患。卿当速速整顿,不可任意妄为。
若再有擅自行事,不报不询之举,吾必严惩不贷。
刘表手书。
刘度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蒯祺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沉默不语,才说:&34;太守,使君的意思,您明白了?&34;
蒯祺沉默了,算是默认。
蒯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34;好,蒯某会如实向使君禀报。不过太守,使君的脾气,您也知道,最不喜麾下郡守节外生枝。这次的事,还望太守尽快妥善处理,莫要再让使君忧心。
送走蒯祺后,刘度回到书房,庞统和刘贤已经在等著了。
庞统和刘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刘度的疲惫。
两人告辞离开,刘度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远处,城外的安置点传来嘈杂的声音,那是流民们在排队领粮。
刘度站起来,走到窗前。
收容流民这件事,他不后悔。
但接下来,他必须想办法,让这些流民变成零陵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否则,别说士族会告状,就连庞统和手下的官吏,也会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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