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策马冲下土坡,转瞬便与联军百人队迎面撞上。阿诺率先发难,抬手挽弓搭箭,弓弦嗡鸣作响,十支利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精准洞穿了冲在最前的十名联军骑兵咽喉,士卒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翻身坠马。“阿诺好射术!”雷偏将高声赞叹,话音未落,已策马纵身撞入敌阵。赤龙吐焰刀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翻飞,刀光霍霍、势大力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轻易破开敌军简陋的皮甲与胸膛,所过之处,尸骸横飞、血溅当场,竟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劈出一条血路。
阿诺生怕雷偏将陷入重围遭人暗算,始终紧护在他侧后方,手中铁戟上下翻飞、左刺右戳,招式精准狠辣。相较于雷偏将的血腥霸道,阿诺的攻击更显利落,但凡被他戟尖触及的敌军,只觉心口一凉,转瞬便多了个斗大的血洞,当场气绝。两员虎将并肩作战,联军骑兵瞬间被冲得阵脚大乱,其馀旅帅也各展其能,率军奋勇杀敌,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联军彻底陷入溃乱。
联军百夫长见局势崩坏,妄图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怒吼着策马冲向雷偏将。“来得好!”雷偏将双目圆睁,一声大喝,双臂发力将赤龙吐焰刀高高抡起,刀身赤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凛冽寒光,随即重重劈下——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惊鸿一刹”,刀速快如闪电,裹挟着破空之声直压而下。百夫长只觉眼前红光暴涨,仿佛一条赤龙昂首噬来,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架起长矛格挡,可终究慢了一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坚硬的榆木长矛杆被刀锋轻易劈断,赤龙吐焰刀馀势未消,透体而过,百夫长的上半截身躯缓缓坠马,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好一柄吹毛断发的宝刀,好一员勇猛无匹的虎将!
联军骑兵见主将被一合斩杀,最后一丝战斗勇气也彻底瓦解,纷纷扔下同袍尸首,调转马头仓皇逃窜。雷偏将顾虑有诈,当即抬手阻止众人追击。此一战,雷偏将单人斩杀二十馀人,稳居榜首;阿诺先以箭术射杀十人,后续护卫雷偏将时又顺手清理数人,总计斩获十八人;其馀旅帅各有收获,战果多在三到五人之间,最终联军能侥幸逃脱者不足三十人。
阿诺还是头一次见雷偏将出手,这般悍勇身手令他由衷赞叹:“将军神威无敌,属下佩服不已!”雷偏将畅快地连呼三声“痛快”,才笑着摆手:“阿诺自谦了,若不是你护我侧后、扫清障碍,你本该斩获更多。”其馀旅帅也对阿诺暗自心惊,雷偏将的勇猛他们早有耳闻,却没想到新来的阿诺竟也不相上下,先前心底的些许轻视荡然无存,对他此前立下的战功也再无半分疑虑。
打扫完战场,雷偏将领着众人返回营地,静候何安道将军率领主力大军抵达。次日午后,两万后军终于赶至,大营规模瞬间扩大,气势更盛。联军得知征西军主力到齐,当即停止攻城,全部退回己方营寨,却并未远遁,显然是打算在此地与征西军正面决战。
何安道秉持先礼后兵之道,派遣使者前往联军大营招降,结果不出所料,联军断然拒绝。战端已无可避免,何安道立刻召集众将部署作战任务。据斥候探查,联军现有四万五千名步卒、六千名轻骑兵,重骑兵仅少数将领卫队拥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联军武器装备普遍低劣,远不及征西军精良,唯有轻骑兵数量占优,是己方最大的威胁。
随后,何安道又派使者入城面见乌持国王理方,邀请他率领乌持王师共击联军。乌持国盛产骏马,八千士卒中有半数是骑兵,更凭借西域贸易之利,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重骑兵部队,若是能得他们相助,联军轻骑兵的威胁便能大幅降低。众人皆以为,联军曾围困乌持王城,如今有报复之机,理方定然会全力出兵。
可使者带回的答复,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理方称,乌持王城遭联军十馀日猛攻,损失惨重、士卒疲敝,急需休整;且国内有拜火教会信徒作乱,需大军留守镇压,仅能派出两千轻骑参战。何安道面色沉冷,心中满是不满——联军攻城的敷衍之态,己方刚到便看得一清二楚,这两日更是连样子都懒得做,所谓“损失惨重”,纯属睁眼说瞎话!他瞬间便看穿了理方的心思:这老狐狸分明是想坐山观虎斗,两头下注,谁胜便倒向谁。那两千轻骑,非但不能依靠,反倒要多加提防,谨防他们临阵反水。何安道暗自记下这笔帐,心中怨怼丛生:自己不辞辛劳率军来援,对方却这般投机取巧,等平定联军后,定要好好清算,或许换个国王,对大正更有利。
怨愤归怨愤,眼下首要目标仍是击溃联军。何安道冷静思索,那两千乌持轻骑虽不可靠,但若用来牵制联军轻骑,倒也能派上用场;只要己方不溃败,他们断然不敢轻易反水。打定主意后,何安道开始调兵遣将,敲定次日作战部署:以最精锐的五个重步兵营充当前军,负责撕开敌军战线;十个轻步兵营与两个弓兵营均分左右两翼,配合中军作战;剩馀十个轻步兵营中,抽出两营作为预备队防守后方,其馀全部编入中军,稳固阵形。
兵力排布上,乌持国两千轻骑被全数部署在左翼,一方面牵制联军右翼,一方面便于己方监视;征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