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阿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彻底失了神。他万万不曾想,与自己仅有数面之缘的长公主,竟会如此直白地抛出这般问题。唐玄珺的身份太过耀眼——大正朝金枝玉叶,隐语组织幕后掌控者,有天玄教会势力背书,更是干王唐辰宇一母同胞的胞妹,满身光环加身,寻常“金枝玉叶”四字,竟不足以形容其尊贵。更何况她容貌倾城,风华绝代,这般绝色容姿,是世间任何男子都难以抗拒的诱惑,阿诺自然也不例外。可这份突如其来的示好太过惊人,幸福来得猝不及防,让他脑海一片混沌,竟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此时的唐玄珺,早已没了皇室贵胄的端庄,脸颊绯红如霞,眼尾泛着羞赦的水汽,见阿诺迟迟不答,心中又羞又恼,下意识抬起右脚轻轻一跺地面,一声带着娇憨的“哼”声溢出唇角,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展露无遗。这声轻哼如惊雷乍响,瞬间将阿诺从混沌中拉回神来,他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慌乱地赔罪:“长公主恕罪!末将实在太过意外,一时失了分寸,还望殿下海函。”
唐玄珺又娇哼一声,语气却软了几分,上前半步,声音低柔如呢喃,带着几分期盼追问:“那烈哥哥,你的答案是什么?”阿诺心头一热,抬眸望向她泛红的眉眼,语气真挚:“玄珺这般尊贵美丽,世间男子见了,无不会心生倾慕,末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末将身份卑微,如今更是有家难回的飘零之人,实在不敢奢望这般福气。”
听到这话,唐玄珺瞬间笑逐颜开,那笑容明媚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屋内所有的暧昧滞涩,连暖黄的灯光都似因这笑意愈发璀灿。她眼底闪着光亮,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雀跃:“烈哥哥不必自谦,你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便会尽全力帮你。你先去泽州站稳脚跟,夺回你的部落,我会劝皇兄支持你执掌泽州最高兵权。待你手握泽州全境兵权,便有了与世家抗衡的资本,也有了成为驸马的资格。到那时我再去求父皇恩准,此事便十拿九稳了。”
说罢,她羞得再也不敢直面阿诺,转身快步躲回轻纱帷幔后,肩头微微轻颤,只留下一抹泛红的裙摆露在外面。阿诺站在原地,仔细盘算着唐玄珺的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借助泽州兵权,再融合巫族本土势力,未必不能达成所愿。即便沉稳如他,此刻也难掩心绪激荡,只是常年寄人篱下、谨小慎微的生活,让他勉强维持着理智。他对着帷幔方向沉声道:“玄珺若是对我有意,我便拼尽全力,去争一争这份未来。”
帷幔后传来唐玄珺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羞赦:“那自然是对烈哥哥有意的。”话音落毕,她似是再也忍耐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几分催促:“今天天色已晚,烈哥哥早些回去吧!”阿诺望着那晃动的帷幔,脸上不自觉漾开傻笑,躬身告辞后,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屋子。
屋外庭院中,姜阳依旧伫立在月光下,银白锦袍被晚风拂动,身姿挺拔如松。见阿诺出来,他目光落在对方止不住上扬的唇角,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不住地上下打量着阿诺,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阿诺自然不会泄露方才的秘谈,只对着姜阳颔首示意,一路笑意盈盈地跟着他往外走。姜阳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脸色沉了几分,默不作声地加快脚步,招呼等侯在外的马车,催促车夫尽快将阿诺送回府中。
阿诺离去后,唐玄珺缓缓从帷幔后走出,脸上的娇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风轻云淡的从容,眼底还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算计。她转头看向侍立在旁的倩儿,语气平淡地问道:“对于这个烈诺,你怎么看?”倩儿连忙上前半步,躬身悄声应答:“回禀圣女,奴婢瞧着此人虽身形魁悟、武艺出众,性子却略显拘谨怯懦,少了几分男儿应有的豪情壮志。但论及可用之处,他倒是一颗极为合适的棋子。”
原来唐玄珺竟还有一重隐秘身份——天玄教会当代圣女,而倩儿不仅是她的贴身丫鬟,更是天玄教会派驻在她身边的亲信,隐语组织排名第一的甲一。唐玄珺轻轻叹息一声,点头认同:“这也难怪他。远离故土,孤身飘零于帝都,事事看人脸色、仰人鼻息,怎敢有半分张扬?这般隐忍内敛,反倒合我心意。只是他太过干净,无牵无挂,虽耗重金在帝都置产,我总觉得不够稳妥。可他的价值,又容不得我们放弃,我也只能再加之一道保险,用自己给他画个美好的未来,让他不至于失去控制。倩儿,你说,我这般模样,迷住他了吗?”
倩儿连忙笑着回话,语气带着讨好:“圣女天仙之姿,风华绝代,世间男子无人能拒,更何况是烈诺这般少见绝色的粗人?奴婢瞧他方才那副傻乐的模样,心恐怕早已经系在圣女身上了。”唐玄珺眼中闪过一丝遗撼,轻声道:“可惜我能出宫的次数到底有限,若能多与他接触几次,定能让他愈发离不开我。今日这般主动,终究还是略显突兀,万幸他未曾起疑,不然反倒弄巧成拙了。”
倩儿连忙安慰:“圣女多虑了。烈诺此刻满心都是欢喜,哪里能察觉异样?更何况圣女为他谋划的前路切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