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拎着狼牙棒准备妥当,对阿诺咧嘴一笑:“哥哥,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几步就扎进密林,转瞬便没了踪影。阿诺望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心头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转头继续忙活宿营的琐事。
他本以为石头打猎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谁知才刚花一刻功夫搭好帐篷,就见石头扛着一头雄鹿从林子里走出来——雄鹿脑袋被砸得稀烂,早已没了气息,被他轻飘飘扛在肩上,仿佛只是拎着一束柴薪。阿诺走上前,看着被随手抛在地上的雄鹿,赞许道:“石头真厉害,这么快就猎到猎物了。快跟哥哥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石头挠着脑袋嘿嘿直笑,语气轻松:“没什么难的。我出去转了圈,看见这鹿在山坡上吃草,就冲过去追它。它拼命跑,可跑不过我,被我追上一棒子就砸晕了,扛着就回来了。”
阿诺满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石头,竟一时有些失神——他只知石头力大无穷,却不知对方奔跑速度也这般惊人,瞧他此刻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耐力想必也远超常人。原来石头向来就是这般狩猎,凭蛮力与速度碾压猎物,阿诺自问即便全力以赴,也未必能做到这般轻松。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因旁人的身体素质而生出几分挫败感。
石头并未察觉阿诺的异样,举起狼牙棒又要转身往外冲。阿诺连忙唤住他:“石头,你还要去哪?”石头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喊道:“一只鹿不够吃,我再去打些回来!”不等阿诺阻拦,身影便再度消失在密林深处。
阿诺无奈摇头,吩咐亲卫将雄鹿拖去溪边开膛破肚、剥皮洗净,预备烹调。谁知雄鹿才刚处理了一半,不过一刻钟光景,石头便又扛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山猪回来了,山猪的死状与雄鹿如出一辙,脑袋被砸得凹陷下去。他随手将山猪扔在地上,抬脚又要往外跑。
“够了够了!”阿诺连忙上前拉住他,“这些肉足够我们所有人吃了,别再去了。”石头却固执地摇头:“不够不够,再多打些才稳妥。”说罢挣开阿诺的手,再度飞奔而去,眨眼便没了踪迹。阿诺只得再唤亲卫处理山猪,这山猪体型硕大,古拉见状也上前搭手,两人才勉强将山猪抬到溪边。
又过了一刻钟,山猪刚清理干净,阿诺正等着石头回来,却迟迟不见其身影。他起初以为石头没寻到合适猎物,倒也不以为意。可又过了两刻钟,天色渐暗,石头依旧杳无音信,阿诺心头不由得泛起担忧,正打算召集人手进山查找,就见一道魁悟身影从林子里走来——石头肩上扛着一头斑烂猛虎,虎身庞大,比先前的山猪还要壮硕几分。
与雄鹿、山猪不同,这猛虎脑袋完好无损,浑身上下不见半点伤痕,不知石头是如何将这百兽之王制服的。阿诺连忙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石头:“石头,你怎么去招惹老虎了?有没有受伤?”
石头拍了拍胸口,满不在乎道:“哥哥放心,石头没事。我转了好一会儿没找到别的猎物,就看见这只老虎,索性把它抓回来了。”
阿诺俯身检查虎尸,愈发疑惑:“那你是怎么猎杀它的?我没看见它有被砸伤的痕迹。”石头咧嘴傻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想起别人说完整的虎皮值钱,破损了就不值钱了。石头没什么能给哥哥的,就想把完整的虎皮当礼物送给你,所以没敢用棒子砸。它扑过来的时候,我就跳上它背,学着哥哥之前勒我的样子,双手死死勒住它脖子,把它骨头勒断了才松手。”
阿诺闻言心头一暖,又气又心疼,当即板起脸训斥道:“胡闹!你可知这有多危险?若是被老虎伤到,哥哥怎么原谅自己?答应我,下次不许再冒这种险了!”
石头见阿诺面色严肃,连忙点头,依旧傻笑道:“石头知道了,下次再也不了。哥哥,这虎皮好看吗?你喜欢吗?”阿诺见状,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笑着点头:“喜欢,石头送的礼物,哥哥都喜欢。快去洗洗手,咱们准备吃饭。”石头乐呵呵地应着,提着狼牙棒去溪边洗手歇息。
阿诺望着地上的猛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般大的虎尸,也只能自己动手处理。他扛起虎尸走到溪边,添加亲卫们的行列。只见他手持尖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老虎腹部中线划开,从下腭一直剖至尾根,再逐一切开四肢皮肤,最后贴着头骨骨膜与眼睑,细细隔断皮肉连接处,力求眼耳鼻完好无损。不多时,一张完整光洁的虎皮便被剥离下来。
阿诺摸着虎皮柔软厚实的皮毛,心中盘算着:回到涌城后,便委托工匠做成披风,届时身披虎皮披风弛骋战场,必定威风凛凛。馀下的虎肉被他切成数段,连同鹿肉、猪肉一起交给亲卫穿串炙烤。柴火噼啪作响,不多时,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萦绕在整个山谷之中。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茅草屋前燃起一堆巨大的篝火,整块整块的肉排架在火上炙烤,油脂滴落进火焰里,发出滋滋声响,香气愈发醇厚。阿诺等人围坐在篝火旁,目光皆死死盯着烤得金黄的肉排,个个垂涎欲滴。
阿诺拿起一根烤得外焦里嫩的山猪腿,递给早已口水直流的石头。石头接过便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