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以慰问的名义前往烈坚部,亲自查验阿诺的病情,确认消息的真伪。
医匠抵达烈坚部后,并未受到任何阻碍,被下人直接引至阿诺的病房。病房内,一名男子趴在病床上,后背高高鼓起一个大包,衣衫被剪开,隐约可见红肿的疮口,模样十分凄惨。医匠上前,故作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随后便摇着头,一脸无奈地退了出来。
馀木连忙追上前,神色焦灼地询问病情如何。医匠面露难色,语气愧疚地说道:“大人恕罪,在下学艺不精,这般恶疾,我实在无从下手,治不了分毫,还是请族长另请高明吧。”听到这话,馀木更是表现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当场愣在原地,神色茫然,连使者与医匠转身离去,都未曾察觉,演技浑然天成。
医匠返回建平城后,第一时间便被卢国昌传召过去。卢国昌拉着医匠,迫不及待地仔细询问阿诺的病情。医匠躬身回道:“回刺史大人,依在下诊治推论,病者的病情已然十分严重,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性命大概就在月馀之间。”
卢国昌闻言,心中大喜,当即重赏了使者与医匠二人,随后便一门心思地守在刺史府,期盼着阿诺病逝的喜讯传来,全然放下了戒备之心。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卢国昌没能等到阿诺身死的喜讯,反倒等来了阿诺身体痊愈的“噩耗”。
阿诺特意写了一封回信,派人送往建平城,信中言辞恳切地感谢卢国昌在自己病重之时,特意派医匠前来探望,又说自己在众多大夫的悉心诊治下,身体已然彻底痊愈,特意写下这封信,将这份喜讯告知卢刺史大人,还说自己稍作休整,便会即刻动身前往建平城,赴此前之约。
卢国昌收到回信后,当场勃然大怒,当即派人将此前的使者与医匠召来,厉声质问二人,反复盘问上次前往烈坚部查验病情的全过程,最后更是厉声质问道:“你们仔细回想,当日你们所见的病患,到底是不是烈诺?!”
使者与医匠吓得连连磕头,使者坚定地说道:“回刺史大人,当日所见,必定是烈诺无疑!我此前曾见过阿诺一面,虽只瞥见屋内之人的侧脸与身形,却绝不会认错;医匠为其诊治时,我也远远瞥见一眼,趴在病床上的,分明就是烈山部族长烈诺,绝无差错!”
医匠也连忙补充道:“大人明鉴,当日病房内只有那一名病患,四周并无他人,根本不存在李代桃僵、蒙混过关的可能,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大人!”看着二人言辞恳切、笃定不已的模样,卢国昌即便心中暴怒,也无从发作,只能咬牙啐了一句:“算这个巫蛮子命大,竟这般侥幸活了下来!”
卢国昌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假象,全都是念在暗中作崇。当医匠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便已在无形中被念的力量所影响——加之他本就带着“阿诺生疮病重”的缺省,念只需稍稍放大这一认知,便能施下幻术,让他对着一团被遮掩的景象,故作仔细地查验,最终得出早已被缺省好的“病情严重”的结论。
而那名使者,不过是远远瞥见屋内趴着的人影,并未看清全貌,再被府邸上下的愁容与馀木的演技所迷惑,自然也被蒙在鼓里,信以为真。就凭着这一场精心策划的幻术与伪装,阿诺与馀木一来一去之间,便成功拖延了卢国昌一个半月之久。
这一个半月里,烈坚部的备战工作已然全部就绪,匠作监的武器甲胄早已囤积充足,各族联军也已整装待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阿诺一方已然无需再与卢国昌虚与委蛇,接下来,便是时候主动出击,揭开卢国昌的伪装,正面应对这场早已注定的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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