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一路上涨,根本停不下来。
陈途有时候闲着没事,就会打开音乐软件看一眼自己几首歌的实时数据。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象看着一台印钞机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工作,而且效率还越来越高。
罗生门破了三百万收藏之后没几天,就已经在往四百万冲刺了。
一半一半虽然发布时间晚,但势头更猛。
毕竟有罗生门打下来的基础在那摆着,再加之公司推流力度一点没减。
两三天就干到了两百多万收藏。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半一半超过罗生门只是时间问题。
陈途有时候也在想,这两个世界的听众是不是对说唱小情歌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但转念一想,前世的经历告诉他,不是听众有执念,而是这种歌就是天生的流量体质。
旋律简单,歌词走心,不用费什么脑子就能跟着唱,副歌部分朗朗上口,随便截取十五秒就能当短视频配乐。
这种歌不火,那才是见了鬼了。
公司那边当然也没有闲着。
张总监亲自叮着一半一半的推广计划,各种资源不要钱一样往里砸。
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上,一半一半相关的话题几乎就没下来过。
什么:“一半一半歌词太扎心了”,“陈途新歌听哭了”,“一半一半翻唱挑战”等等——
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冒。
甚至连一些平时不怎么发音乐相关的营销号都开始蹭热度,把这首歌跟各种情感故事剪辑在一起,播放量动辄几百万上千万。
钱月月那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陈途现在的商务报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但找上门来的品牌方不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钱月月的手机基本上从早上八点响到晚上十二点,各种代言、商演、综艺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这些邀约里面筛选,把那些报价低、品牌形象差的剔除掉,留下最优质的合作方。
“陈途,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钱月月打过电话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啥事啊月月姐。”
“有一个国民级的饮料品牌想找你代言,报价这个数。”
钱月月报了个数字。
陈途听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之前,他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觉得还算合理,便点了点头:“可以,让他们把合同发过来看看。”
“还有,好几个综艺节自想让你去做飞行嘉宾,其中有两个是南湖卫视的王牌综艺,收视率一直很高。”
“综艺的事先放一放。”
陈途说:“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金曲奖。”
钱月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的陈途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到处跑通告刷脸的小透明了,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资本去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金曲奖最佳新人这个奖项,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荣誉,更是一个证明,证明他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
挂了电话之后,陈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金曲奖提名公布之后,网上的讨论热度一直很高。
粉丝们自然是欢天喜地,各种控评打榜,恨不得把陈途的名字刷到每一个角落。
黑子们也不甘示弱,在各个论坛里阴阳怪气,说什么金曲奖现在也堕落了,连唱口水歌的人都能提名了。
说唱圈的那些人更是跳得欢,把陈途的两首说唱小情歌翻来复去地骂。
骂完技术骂内容,骂完内容骂审美,骂完审美骂人品,总之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角度。
陈途看着这些评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人骂得越狠,他的热度就越高。
热度越高,他的歌就被人听得越多。
歌被人听得越多,数据就越好。
数据越好,金曲奖的那些评委和高层就越重视他。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循环,而他们骂他,恰恰就是这个循环的燃料。
所以说,黑子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他们以为自己在伤害陈途。
而实际上是在帮他添柴加火。
想到这里,陈途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言子枫。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言子枫的最新消息。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某娱乐媒体的报道,标题写着:“言子枫伤势严重或将永久毁容,警方已正式介入调查”。
陈途点进去看了看,内容跟他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
言子枫做了好几次手术,脸算是保住了,但毁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且他教唆的那件事已经有了定论,证据确凿,律师再怎么能说会道也改变不了事实。
六到十二个月。
这是言子枫可能要面临的刑期。
对于一个公众人物来说,别说坐牢了,就算只是被拘留几天,都足够让整个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言子枫的那些代言合同,基本上都有一条款,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