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踩实了,两边长着矮矮的杂草。走了大概五分钟,他看到了一棵大树。
树冠很大,枝叶向四面伸开,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无数个亮斑,风一吹就晃,忽明忽暗的。
树下坐着两个人。
乌拉拉盘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和圈重叠在一起。米浴靠着树干坐着,眼睛闭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来,手搁在膝盖上,捧着那部手机,看起来像是在打盹。
陆决站在十几步外,停了一下。
以前的米浴,眼睛里总是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警觉的东西,像小动物在陌生环境里本能的戒备。那种东西一直都在,不管她多努力、多认真、跑得多好,都一直在。
现在那个东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空的。像一间房子,家具都还在,但住在里面的人走掉了。灯是灭的,窗帘拉着,门也关着。
陆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树下走了过去。脚步踩在草地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乌拉拉先听到了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陆决的那一刻,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形。草茎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她想叫出来,但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米浴,硬生生把声音压了回去,只是拼命地用口型说——
训!练!员!你!来!了!
米浴没有发现。
她还是低着头,捧着那部没电的手机,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屏幕。屏幕上有一道浅浅的指纹印,她用拇指蹭了蹭,又蹭了蹭,同一个动作反复着。
陆决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影子落在米浴的膝盖上。
米浴的拇指停了。
她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动了,然后一点一点地竖了起来。先是很慢,像是怕确认错,然后速度快了一点,朝着声音来的方向伸展。像两根被压弯的天线,在接收到某个信号之后,朝着信号源的方向转动。
米浴还是没有抬头。
但她的呼吸变了。变得又浅又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频率却很快,像在极力控制着什么,但越控制越控制不住。
米米。
陆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