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身后有人在追。很近。马蹄铁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贴着她的后背在响。
乌拉拉的尾巴甩了一下,她把身子压得更低,手臂的摆动幅度收窄,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弹珠,从弯道外侧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第三位。
进入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她已经追到了第二位。
前面只剩下一位赛马娘了。
但就在这个弯道里,乌拉拉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声音,不是画面,也不是触觉。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东西。像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像是跑道的颜色忽然加深了一度,像是头顶的阳光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亮度。
前面的那位赛马娘,变了。
她的脚步忽然变得极轻。每一步落地都不再发出声音,蹄铁踩在土场上安静得像猫的肉垫。但她整个人在加速。就好像她不是在和别人比赛,而是在和自己比赛。
领域?又或者是某种爆发?
乌拉拉当然熟悉这个。
在训练视频里,在那些顶级的g1赛事转播里。特别周在日本杯时也做到过。无声铃鹿在大逃里也能触及那个边界。那些被天赋眷顾的赛马娘,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踏入这个领域。在那个状态下,时间像是变慢了,空气像是变稀薄了,赛道的每一寸都被她们掌控在脚下。
但乌拉拉从来没有踏进去过。
她试过。特训的一个月里,陆决也试图帮她找到那个门槛。他让她在极限配速下跑了无数次,让她在力竭的同时保持意识清醒,让她去感受那些天赋者口中的“世界变慢”的瞬间。
每一次她都没有感受到。
“有些东西是教不来的。”陆决在那个用尽全力的下午训练结束后,靠在栏杆上,看着夕阳下喘着粗气的乌拉拉,“领域是天赋者的武器。但你不是没有武器,乌拉拉。”
“你的武器是你自己。”
现在,在最后一个弯道里,乌拉拉再次感受到了那个边界。很近。几乎触手可及。像是隔着一层极薄的冰面,能看见下面流动的水,却怎么也踩不进去。
前面那位赛马娘在领域里越跑越快。差距正在拉大。
乌拉拉的耳朵贴紧了头发。
不是沮丧。是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是对那个怎么够都够不到的门槛的愤怒。是对所有被“天赋”两个字挡在门外的日日夜夜的愤怒。
世界没有变慢。空气没有变稀薄。时间依旧是那么快,快得像手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得越快。
但是
“但是那又怎怎么样?”
乌拉拉闭上眼睛。四周的声浪忽然变得很远。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听见了心脏在胸膛里擂鼓的声响,听见了脚底蹄铁与土场摩擦的沙沙声。
她听见了陆决的声音。
“最后一名不是失败,放弃才是。”
她听见了米浴的声音。
“乌拉拉酱,你的决定我一直都是支持的。”
她听见了特别周的哭声。
她听见了自己在那个黄昏的大树下说过的话。
“乌拉拉想要去那个地方。和训练员一起,拿到第一名。”
她睁开了眼睛。
世界依旧很快。空气依旧很重。但她不再去够那个别人的门槛了。她的脚步砸在土场上,每一步都更深、更重、更用力。她不是在技巧上跑。她是在用一口不肯咽下去的气在跑。
差距缩小了一点点。
然后又是一点点,再多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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