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的表情冷却了下来,沉默地注视着墨菲斯托。
微微低着额头,往日神经质的面容也变得严肃阴沉,微风吹拂在夏洛的身上,让夏洛象是换了一个人。
视线注视着墨菲斯托,眼中漆黑的瞳孔扩张开,将周围如石油一般喧染,黑得深邃的眼睛里,仿佛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恐惧让人沉浸其中。
这种程度的变化可吓不到墨菲斯托。
漆黑的魔影出现在了墨菲斯托的身后。
他一个跳跃,象是一只灵活地老猴子般落在了灶台上,顺着各种虫子爬来爬去的灶台,踢翻了不知过去了多久的腐臭食材,手里拿着水晶球,面带恶心的笑容,弯着腰绕着夏洛站立的位置疾走,嘴里发出讥讽的音调: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呜呜呜…哈哈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里,墨菲斯托托举着水晶球面向夏洛,展示着里面陷入最后惊慌的格温。
夏洛长吸了一口气。
忍不住又看了古一一眼。
你死得潦草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带来了这么多的后患,还以为你是个老谋深算的老骗子,没想到就是个滥芋充数的地缚灵。
还随身老奶奶,简直就是毫无用处的麻烦精。
墨菲斯托脸上的表情一沉,他也扭头看向了空无一人的地方,用难听的嗓音质问道:
“我早就注意到你看那里好几次了,你……到底在看这些什么呢?”
夏洛的视线一路从空无一人的位置移到了墨菲斯托的身后,实话实说:
“我在看古一呢。”
“古一——!!”
墨菲斯托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尖叫。
脖子一缩就想惊恐地往身后看去,但他脸上的表情快速从惊恐化为了对夏洛恶作剧般赤裸裸的嘲讽。
“哈哈哈,想骗我?就凭你也配?!”
他仰着脑袋嬉笑道:
“就这么简单的诡计,你以为我真的会回头?你是想偷袭我吧?
桀桀桀……
只有那些神父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瞧着怪笑的墨菲斯托,夏洛鄙夷地摇摇头道:
“说了半天,你不会是不敢回头吧?你怕你一回头……真的在自己的背后看到一个古一。”
夏洛一边说着,一边接近了墨菲斯托的红酒柜,指尖敲击着墨菲斯托的藏品,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墨菲斯托的身后,淡笑着的古一身上。
“你担心的不是我骗了你,你担心的是我没骗你。
你一个老牌地狱之主,怎么害怕古一害怕到了这种程度?我很好奇,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你——!”墨菲斯托黑脸泛起怒色,气愤道:
“我怕她?!她只是一个光头骗子罢了!凭她也配?!”
“所以古一骗了你什么呢?”
“古一已经死了,其他的古一无法拥有与她相似的力量,她是唯一的,她绝对已经死了,你骗不了我!”
“所以古一骗了你什么?”
“你——!关你屁事!”
墨菲斯托怒不可遏地吼叫了一声。
不再维持他的端庄和阴险,一身的恶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不要再提什么愚蠢的古一了!想要拿走你的小情人,你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里是我的地狱,你没得选。”
“墨菲斯托,说了这么多,原来你还是在害怕古一呀。
哦……”
夏洛侧着耳朵,如同在倾听着什么,然后面带奇怪地笑意看着墨菲斯托。
“古一告诉我她骗了你的什么了,原来……她骗走的是你的本名啊!”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墨菲斯托大吃一惊,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从锅台上一跃而下,恶魔的瞳孔里带着惊恐和愤怒。
“古一那个死光头老骗子,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夏洛勾起嘴角,摆弄着墨菲斯托的收藏,平淡地说道:
“当然是站在你背后的古一,刚刚告诉我的。”
墨菲斯托的背后好似吹来了一股清风,象是有人在他耳边吹着气,背后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凉意。
这让墨菲斯托全身绷紧,一张漆黑的老脸,都惨白了几分。
真的有古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古一已经死了!就连和她曾经签署的不公平契约都失去了效力,她绝对已经死了!
但是墨菲斯托的脑海里还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她还活着,你又被骗了。
这是古一该死的钓鱼执法,而你就是一而再,再而三那条上钩的鱼。
做了个深呼吸,咬着牙,墨菲斯托猛地回过了头,往背后看去。
他的身后只有脏兮兮的灶台,漆黑发霉的碗也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使过,两条马尾的大精灵藏在柜子的墙缝里,刚刚吹来的风只是一场该死的幻觉。
自己真的被夏洛给骗了。
墨菲斯托长出了一口气。
都说了要相信魔法,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古一。
墨菲斯托的脸上再次挂上了奸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