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
“齐格鲁德,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你要等我”
“还不快去!”
链条带动轮胎,自行车载著吟游诗人飞快消失夜色中。
齐格飞心中舒了口气,他相信薇薇安娜的运气甚至超过相信自己的实力,就算最终森都破了,自己死了,这机灵又好运的吟游诗人大概也不会出事的。
需要担心的是
他看向身侧的女骑士:
“卡塔丽娜,你相信我吗?”
女骑士此刻却不似平常那般坚定,她愣了一下,才用力点头:
“我当然相信大人了!”
“好。”
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著那曾几度体验过的压倒性的力量,开始发动【雾里看】。
然而
“为什么没反应?这附近难道还有別人?”
但下一秒,齐格飞就反应了过来。
“卡塔丽娜,你!”
呵斥的话语刚要出口,他就呆滯住了。
女骑士端丽的脸上满是紧张和忧色,却並非因为眼前危如累卵的形势,棕褐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张嚇得煞白不见半分血色的脸。
是齐格飞自己的脸。
哦
这衰样也难怪
如何让人相信自己有逆转乾坤的力量,如何令人信服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勇者?
齐格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旋即將【苍白的正义】塞到卡塔丽娜手中。
女骑士一怔:“大人,您这是?”
青年伸手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无比专註:
“卡塔丽娜,这东西除了我只有你能用。听好,待会儿你一边施放【不死號令】,一边反向衝锋,能引走多少敌人就引走多少。这是个很危险的任务,能拜託你吗?”
“遵命!”卡塔丽娜下意识应下,但转而就反应过来:“那您呢?”
齐格飞背过身去,左手掰著后颈脖子扭得咔咔作响:“用不著。
“那我还是留下来帮您。”
青年冷笑道:“你在这除了扯后腿还有什么用啊,自己心里没点数?”
卡塔丽娜低下头,望著手中的纯白大枪,端丽的脸上无声的两条泪痕:
“那之后我该怎么还给你?”
“不要啦!!!”
齐格飞忽地咆哮出声,额角血管怒张:
“你不是一直想要那玩意儿吗!送你了,拿走!別在这妨碍我,快滚!!”
卡塔丽娜浑身打了个哆嗦,终於握紧大枪朝著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车轮飞速旋转,辐条化作一片模糊的银色光影,链条咔噠咔噠地绷紧拉动,脚踏板几乎看不清形状,只剩下急促而繚乱的律动。
崩!
突地,一声清脆的金属撕裂声。
前轮失控歪斜,脚踏板猛地一顿,车身倒地尘土飞扬。
车上的少女被一股巨力甩出座椅,她双臂下意识地护住头,膝盖擦过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痕,直到翻滚几圈才狼狈停下。
但薇薇安娜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手忙脚乱地去扶起自行车,可低头一看,链条无力地垂在地上,断裂的两端泛著冷硬的金属光。
“断了?”
她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娇丽的脸蛋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狰狞与愤怒,衝著天空破口大吼:
“为什么在这时候断了!开什么玩笑啊?!”
“天之神?天之声!是不是你搞得鬼!快说话!”
“魔族打过来了,齐格鲁德一个人在支撑!他会死的!快回话!!”
“天之声!!”
纯白的枪尖闪烁寒芒,如同一根信標高高立起。
卡塔丽娜举著【苍白的正义】,只身在亡者大军中横衝直撞,路过的不死生物都纷纷让开道路,皆是生怕伤到了她。
“怎么样?!”
一轮衝锋后,满头大汗的女骑士撞出军阵扭头一看。
身后,空空如也。
冰冷的汗珠划过脸颊,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慌不择路地再度撞入亡者军阵中。
“都过来,都跟我过来!”
她用力舞动大枪放声高喊,恨不得所有敌人都能衝著自己来。
又是一番横衝直撞,精疲力尽的卡塔丽娜一个踉蹌栽倒在地上。身后,依旧没有一个人跟隨【不死號令】而来。
眼前,亡者大军如白潮涌过,骨马的铁蹄敲击大地,尸骸拼接成的战车碾过枯草,无数双幽蓝的眼睛在鎧甲与破烂斗篷间闪烁,却无一人在意旁边的女骑士。
“等一下,等一等”
卡塔丽娜强撑起身子,脑海中却忽地浮起出发时殿下的那番话:
…
“丽娜,帮我个忙,跟上齐格飞先生,帮我照顾好他。”
“你別看他那副样子,齐格飞先生其实是个很怕寂寞很脆弱的人。”
“明明很温柔却总爱故作冷漠,强忍著伤痛做出那些连他自己都伤心的事。”
“他没有你我想像的那么强大,他也会害怕更会后悔。”
“丽娜,我接下来要去做一件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