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筹码洋洋洒洒的落下,堆满在四人的背后,宛若四座宝山,亮叫人睁不开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谢添诧异道。
“存在”
“存在筹码!”
没等亚瑟解释,夏儂便抢先接过话茬:
“大史官亚伯拉罕大人的独有意能【献子】。能將构成自我的意识结晶拆解成大量可见可触的筹码,每一枚筹码都代表著持有者的一部分。”
谢添颇有兴趣拾起自己脚下的一枚筹码打量起来,质地坚硬,手感冰凉,乍一看银晃晃的像是铂金。
“具体是哪一部分?”他好奇道。
“全部。”
夏儂的声音又冷又涩:
“你的全部。”
谢添愣了愣,再一转眼,眉头都不由得一跳。
自己手上握著的哪是什么筹码,分明是一块三角状的臟器。
那,是他的肝!
“肢体、內臟、毛髮、记忆、寿命、財產、权力、知识、意能甚至奇蹟,所有你拥有的一切都能被献出,这就是【献子】。”
夏儂的史官权限,谢尔曼的【昨日重现】,梅林的【千里眼】和【阿瓦隆】,甚至是亚瑟的【破格】。
一切都能被拿上赌桌,这是一场空前也將绝后的惊天大赌斗!
史官小姐脸色难看,惊骇交织。
【破格】在此时发起这样的赌斗恐怕並非心血来潮,他想在血管內自由出入,从自己这里贏走史官的身份是最便捷的。
当年亚伯拉罕大人在赌斗前耍了个心眼,先捨弃掉大史官的权限再上阵,可她夏儂却没机会耍心眼了。
“小亚瑟,不用玩这么大吧?”梅林也著急的附和,语气中是听得出来的害怕。
亚瑟仰了仰脖子,脸上风轻云淡:
“怎么样各位,现在有动力好好打牌了吗?”
“誒?为什么我的筹码这么少,梅林的筹码那么多?”
和他一样淡然的,还有谢添。
漫游者指著魔法师背后叠得又高又满,几乎要漫出风亭的大量筹码,表情不满。
与梅林相较,他的筹码少得可怜,还够不到自己的头顶,夏儂则比他多一些。
亚瑟最少,全部加起来也就石凳那么高,显得格外贫瘠。
“每个人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拥有事物的多少自然也不一样。”
亚瑟瞥了眼梅林背后满满当当的筹码山,语气不急不躁,带著一丝戏謔:
“梅林老师的【千里眼】遍览当下,近乎全知的他存在筹码自然比我们多一些。”
“这也太不公平了。”谢添小声嘟囔著。
这就意味著梅林可以用一堆乱七八糟的知识来换走他们的力量乃至性命。
“赌博本就是不公平的,你们还是二人组呢。不过,我能保证每次贏走的筹码都是隨机的,是贏到头髮丝还是珍贵的事物,全凭各位的运气。”
亚瑟不咸不淡的说完,指了指石桌: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来一盘更加实在,开始吧。”
夏儂心中有无数个不愿意,和亚瑟这种东西赌斗那和玩命没什么区別。
但无论是她还是梅林都没得选,只能乖乖坐上赌桌。
【献子】已经发动,如果拒绝赌斗就会被判定为弃权,立即失去所有存在筹码,原地消失。
原本这个意能是要徵得双方同意才能奏效,但在【破格】的手中儼然已经变成一种抢劫的工具。
【谢尔曼。】
摸牌阶段,夏儂试探著发起队內通话。
见对面的黑髮男子並无反应,史官小姐不禁鬆了口气。
亚瑟显然是默许了出千。
【怎么了?】
谢添传来回应。
【梅林手握遍览当下的千里眼,亚瑟更是有一双透视的鹰眼,对於他们来说,赌局和明牌是一样的。但我们的优势在於,我们有两个人。】
麻將是一种信息不完全的博戏,而同盟的存在可以將赌局內的部分信息变成公开信息, 若谢尔曼和夏儂能够完全掌握对方的牌组,便可以配合出牌,精准控制牌局的进程。即便做不到必胜,也能將输牌的概率降到最低。
【反正亚瑟本来就能看到我们的牌组,我们就当明牌来打,待会儿你配合我】
“胡了。”
史官小姐的话还没说完,淡漠的声音就仿佛一记闷雷打乱了她的思路。
咚咚咚咚咚——
玉石麻將宛若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发出连串的闷响。
那是四组明晃晃的刻子与一对將牌——
“天胡。”
亚瑟神色平淡的抿了口茶叶。
“你作弊!”
“小亚瑟,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夏儂和梅林近乎失態地尖叫出声。
天胡,一种极其罕见的胡牌形式,指玩家在发牌结束后,未进行任何抓牌或出牌就直接胡牌,简单来说,这是运气极好的象徵。
最重要的是,天胡和大三元、大四喜、九莲宝灯一样,是番数最高的牌型。
此前赌局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