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为同伴復仇不惜——!”
齐格飞喉结一滚,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一句话都没说,熊人却仿佛如遭雷击,恭维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咙。
也不知什么时候,宴会厅的热闹就凝固了。
谈笑戛然而止,刀叉停在半空,乐师的手僵在弦上,包括罗德里克与克琳希德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动声色地投向这处吧檯,偌大的宴厅鸦雀无声。
巴固心跳如擂鼓,他能肯定眼前的勇者没在开玩笑。若是再说错一句话,自己一定会死
“勇者大人”
他颤声开口:
“芬里尔王子在您府上吗?”
开门见山了。
“在。”齐格飞言简意賅。
巴固咽了口唾沫:“能將他交由在下回去復命吗?”
“我说不能。”
齐格飞指尖一弹,空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噹,斜眼睨著熊人:
“你又待如何?”
似是早有预料般,巴固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酒杯:
“那在下,就只能放弃了。”
齐格飞一挑眉毛。
“您不肯交还芬里尔,在下很能理解。换做是我,也不会將仇敌之子交给另一个仇敌。但冤有头债有主,害死您伙伴的归根究底是狼族政府,还请您宽容大量,放过其余七旗部族。”
熊人说罢,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摄政王冷眼打量著他,巴固这番话儼然提前设计好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把人要回来,所以將矛盾全数推给狼族,也委婉表达了退让的意思——你可以把芬里尔留著,但请不要拿他来搞事。
罗老二之前说的,神血圣殿愿意退一步,指的应该大概就是这个。
巴固又斟满一杯,躬身:“在下再敬你一杯。” “客套就免了。”
齐格飞终於开口,语气平淡:
“把巴格斯的家眷都送过来,狼族的事就此了结。至於我和凯撒的恩怨,那不是你灌几杯马尿就能了事的。”
巴固面色沉重,点点头:
“是在下会將您的话转达大萨满的。”
“在聊什么呢?”
罗德里克醉意满面踱步过来,时机恰到好处地插进两人之间。
巴固恭敬:“陛下,在下刚与摄政王殿下解开了些许误会。”
“好啊!解开误会了就好!大家都是邻居,祖辈那都是一起对抗过魔族的战友!有什么误会是说不开?”
罗德里克哈哈大笑,一副喝高了的架势。
忽地,他想起来什么,醉眼放光:
“对了,巴固使者不是准备了一份礼物给摄政王殿下吗?带来了吗?”
“当然!”巴固闻言也露出热烈的笑容:“那恰好也是摄政王殿下想要的东西。”
齐罗二人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
齐格飞想要的东西?
难不成凯撒的脑袋?比蒙这能送来吗?说笑呢。
片刻,两名蛇人推著一只厚重的箱子进入宴厅。
箱身包裹绸布,铜扣泛著冷光,古老纹饰透出蛮荒气息。
见到那充满冒险风味的大宝箱,就连克琳希德也是难掩好奇,眼神闪亮地凑上前。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巴固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抬手一挥:“打开。”
箱盖轰然掀开。
两名蛇人合力抬出一叠厚物,扯住两端,用力一抖。
哗啦——
斑斕的色彩在空气豁然展开,如同虹彩般缓缓垂落。
齐格飞瞳孔骤然收缩。
罗德里克醉意熏熏的表情瞬间蒸发,眼底中闪过一抹厌恶,但隨即就被他生生压下。
那是一张由各色毛皮编织而成的华丽毛毯,灰如陨石,白似初雪,红若枫叶,尤其是中央那一块红橙黄白交织,如火烧云般的毛皮惹眼至极。
“好漂亮的地毯!”
克琳希德情不自禁轻呼,伸手抚上去。指尖所过,触感柔顺光滑,工艺无懈可击,宛若一件艺术品。
“这是用哪种魔物的皮毛织成的?”
“非是魔物,公主殿下。”
巴固笑意深沉,指著毛毯,衝著眾人朗声开口:
“此毯所用毛皮,皆出自狼王巴格斯的家眷!”
“…”
“”
“…”
话如惊雷,全场死寂。
克琳希德的手触电般的缩回来,娇丽的脸蛋霎时一片惨白,脚下踉蹌著向后跌去。
罗德里克早有预判地伸出手,將妹妹托住。
“你们你们”
克琳希德身子发抖,靠在哥哥的怀里,声音里满是惊惧与恶寒。
“你们怎么能?”
“非常抱歉,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巴固躬身致礼:
“贵国或许没有这样的风俗,但在比蒙,吞噬败者的尸身、以其遗骸为饰,是最高的敬礼。”
他转身,看向吧檯边的齐格飞:
“我们知道摄政王殿下与巴格斯有血海深仇,方才亦向索要过其家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