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屡屡阻拦杨博归京。”
“他这是把所有人都给算计进来了,这件事不论最后成与不成,他都是那个真正得利的!”
一想到陈寿只是提了一个盐政新法的事情。
就將整个朝廷方方面面的人都给框进去,严嵩当真是羡艷无比。
此子为何不是严家子?
严嵩心中不免发问。
严世蕃有些气弱的说道:“那您老就这么答应他了,堂堂首辅,也要充当他的打手?”
严嵩瞪了一眼严世蕃:“你会放著能拿到的银子不拿?”
严世蕃又是一弱。
不说话了。
严嵩方才轻声解释:“他能当著老夫的面说河东盐利充作朝中文武官俸,结余部分作为官员恩赏,便是將这个事情交给了老夫。也是將这个人情,让给了老夫。”
“等这件事情在皇上那便敲定,事后你就带著人上一道奏疏,依著这个法子上奏,奏请河东盐利充作官俸,奏请河东盐利结余恩赏百官。”
“这些年朝中时常拖欠官俸,那些小官便是有心贪墨,也无处可贪,当官也当得艰难。你带头上了这道奏疏,便是得了满朝官员的人情。”
“至於陈寿说要在朝中设河东专盐司,有了你这份施恩朝中百官,到时候你便可以顺水推舟,在专盐司里头安插些自己人。”
“河东盐场多產食盐,朝廷得了银两,边军得了米粮,银两结余亦可发作军餉。里外里,陈寿是提法子的首功之人,而你便是那个做事得苦劳之功的人。”
“老夫阻拦杨博多年,便不怕现在夺了他们山西人在河东盐场的好处。但拿下这份好处,给到九边將士,给了朝中百官,所得比交恶晋人来的更多。”
严世蕃目光转动,老爷子的话,是听进去了的,但他还是低声道:“杨博记恨您多少年了,可这件事情往后做下去,可是要得罪更多人的。”
严嵩立马一声轻笑。
“你爹我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
“天下事,哪里有事事只占好处,没有坏处的道理?”
“做人做事,在朝为官,就別想著既要也要。有舍有得,权衡好了,便可以去做。”
见老爷子又开始囉嗦起来,逮著机会便教育自己。
严世蕃却也没敢忤逆。
他只是默默的等著严嵩说完了话,这才开口道:“行,儿子这就去安排人准备上书。”
说著话,严世蕃已经站起身,就要去办这件事情了。
他歷来都是乾脆流落的行动派。
严嵩却是立马发话道:“你先別急著上书的事情,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严世蕃躬身弯腰:“您老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严嵩抬眼看向儿子,吩咐道:“你去找找看,庐州知府还有庐江县令,都是谁的人。”
心中生疑。
严世蕃稍稍琢磨了一下:“庐州知府是徐阶那头的人,倒是那个庐江县令,上回听赵文华提及,有走过他的门路。”
严嵩嗯了声,伸手一点:“那你就让赵文华去联络一下这个知县。
这事大概又是和陈寿有关的。
毕竟那个陈寿就是庐州府庐江县人。
严世蕃点了点头,问道:“要做什么。”
严嵩含笑道:“太祖圣训,以孝治国,陈寿父母早亡,乡邻族人抚养,朝廷抚育读书,科举入仕为官,忠孝两全。今年屡献良策,御前直言进諫,定东南、
抚辽东,此等忠孝人臣。乃是庐州福气,让他们上一道奏疏,奏请为陈寿立一座言臣表率的牌坊。”
“为陈寿立一座牌坊?”
严世蕃顿时眉头皱紧,完全想不出老爷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严嵩眼里却透著亮光:“似他这样的人,钱財於他而言不过粪土。而他又得太子赐婚,不日便要婚娶陆家女,也不曾听闻喜好女色。那么便只有一个名,是他所求了。”
“为他请一座功德牌坊,立在故土。”
“等往后他再有功勋,便可以为他亡父亡母奏请追赠。”
“莫要以为他那样的人,被逼到绝境才会向人低头,唯有这些虚有其表,却又恩惠名声与父母的事情,才能得他人心。”
严世蕃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老严家都还没有一座牌坊呢。
现在却要给陈寿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请一座牌坊?
他配吗?
见亲儿子有些不大乐意。
严嵩只能瞪眼道:“记住了,这些是做给陈寿看的,但更是做给皇上看的,懂了?!”
严世蕃这才立马反应过来。
要么就说呢。
自家老爷子怎么可能就是单纯的对陈寿示好。
这么一说,理由就很合理了。
严世蕃面露笑容:“儿子这就去办。”
兵部衙门。
李春芳为徐阶和杨博两人,各自奉上一杯茶。
他便姿態恭敬的侍立在一旁,低声道:“先前在宫里头,陈寿寻上严嵩父子,故意逗留在宫禁之中,听闻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