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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棺中血书!陆怀仁吐出两个字,沈十六的刀找不到方向(2 / 3)

刻出的双螭盘纽印。

顾长清盯着那行字。

手指翻过木板。

木板另一面,焦黑之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不是刻的。

是用针尖划的。

极细,极浅,若非对着烛光侧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行。

第一行七个字。

四天。白线。小指根。

顾长清的手停住了。

这七个字。

是三天前韩菱在养心殿偏殿里说的原话。

一字不差。

第二行五个字。

第五天,收棋盘。

顾长清把木板碎片搁在药案上。

手指压着第五天三个字。

他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三天前。

义学堂还没烧。

阿宁还没进废道。

那时候,齐怀璧的耳目还在养心殿里。

他知道皇帝只剩四天。

他算好了时间。

第五天——皇帝死的那天——他来接管一切。

顾长清慢慢抬起头,目光扫过偏殿每一个角落。

梁柱。

窗棂。

药案底部。

龙榻帷幔。

冷锋。

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正常。

去查。”

“三天前到现在,养心殿换过几批杂役。”

“谁进来送过茶、添过炭、换过灯油。

冷锋还没来得及起身。

龙榻旁传来一声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两个时辰到了。

陆怀仁睁开了眼睛。

……

韩菱立刻用棉签沾温水润他干裂的嘴唇。

他的舌头肿胀发紫,伤口还在渗血丝。

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

但他的眼珠在动。

浑浊的瞳仁从天花板移到韩菱脸上——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样往后弹。

反绑的双手在身后疯狂挣扎,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呜咽。

不是求救。

是恐惧。

按住他!

韩菱喝道。

沈十六一手压住他的肩,一手扣住他的腕。

陆怀仁的眼珠疯狂转动,从韩菱到沈十六,从沈十六到顾长清——

停在了飞鱼服上。

他认出了锦衣卫的服制。

眼珠又转。

落在脚下的金砖地面上。

养心殿特有的金砖。

只有这一座宫殿用这种砖。

他的挣扎慢了下来。

不是放松。

是在判断。

五年。

他被关了五年。

被抽血五年。

被当作药炉五年。

他不信任任何人。

但他认得出自己在哪里。

顾长清没有靠近。

他只是把药案上那卷桐花寨名册转了个方向,让陆怀仁能看见。

胎血桑皮纸。

二字。

那方双螭盘纽的朱红玉印。

陆怀仁的瞳孔定住了。

他盯着那方印。

盯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里涌出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绝望。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

嘴唇颤抖着,发出含混的、几乎不成形的音节。

不是在回答问题。

是在交代遗言。

他……动了……

一口鲜血涌上来,他呛咳了两声,血沫糊住了半张脸。

韩菱侧过他的头,防止他呛到气管。

顾长清俯下身。

谁动了?

陆怀仁的眼珠转向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齐怀璧。

针被拔了。

齐怀璧一定已经知道了。

他会来灭口。

齐……怀……璧……

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先帝……

他的脖子梗起来,青筋暴突,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之——

最后一个字,从喉咙最深处嘶哑地、凄厉地挤出来。

子——

他的头重重砸回枕头。

但没有昏过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被反绑的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字。

极慢。

极艰难。

。

然后手落下。

眼珠上翻,彻底昏死过去。

偏殿陷入死寂。

先帝之子。

齐怀璧是先帝之子。

沈十六的刀出鞘了。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

是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刀光在烛火下一闪,被顾长清的声音钉住。

你去哪?

沈十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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