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青草坡那道由合金废料焊接而成的沉重铁门,伴随着刺耳的齿轮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推开。
地面的砂石在剧烈颤抖。
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发出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从浓郁的白雾中,不紧不慢地驶了出来。
“青草坡一型蒸汽装甲重弩车”。
车身两侧覆盖着一指厚的防弹精钢板,密密麻麻的柳钉透着一股粗犷的工业暴力美学。屁股后面那台由柴油机改装而成的蒸汽引擎,正喷吐着滚滚的黑烟与高压白汽,在刺骨的寒风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车头处,两排手臂粗细的精钢重弩早已上膛,箭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那是顾九特制的、涂抹了炎爆晶粉末的爆炸箭头。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车顶那个被强行焊接上去的圆形旋转炮塔。
一架六管加特林重机枪,正冷冰冰地斜指向天空。
“宁姐,五十名兔人火枪队,已全部登车!”
赵忠老将军身披皮甲,手持一柄长刀,稳稳地站在装甲车的副驾驶位上。
在他身后,二十名经过特训的兔人战士紧紧抱着怀里的短铳和“神女雷”,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那双长耳朵却竖得笔直,眼里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拓跋烈,出发!”
姜宁站在装甲车顶部,双手扶着加特林的握把,一袭黑色的防风大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吼——!”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狼嗥。
拓跋烈身披由姜铁手工打造的重型叶片甲,坐在一头体型超过四米的巨型座狼背上,带着三十名重甲狼骑,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洪流,轰然护卫在装甲车两侧。
“目标,万兽王庭!”
“全军,开拔!”
蒸汽机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八百里蛮荒,在这钢铁与重甲的践踏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谢珩靠在装甲车内部的真皮沙发上,这是姜宁从千亿空间里拆出来的头等舱座椅。
他怀里抱着用布裹好的骨刀,紫金色的竖瞳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冷冷地看着外面飞速退去的地形。
他的力量虽然在极寒冷库中被压制、稳定了下来,但此刻随着距离叹息之墙越来越近,体内的【雷祖】血脉,再次发出了隐秘的、渴望杀戮的共鸣。
大康的债。
终究要在这一战,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远征军在荒原上疾驰了一天一夜。
当暮色再次降临,地平线尽头,已经隐约能看到万兽王庭那由巨石垒砌而成的巍峨城墙轮廓。
但就在这时。
“唳——!”
一声极其高亢、穿透力极强的鹰唳,突然从万寿王庭方向的夜空中传来。
“防空警报!”
了望台上的顾九大喊一声。
姜宁猛地抬头。
在落日的余晖下。
北方的天空中,一头体型足有十几米宽、双翼闪烁着金属般银黑色光泽的巨型雕影,正顺着狂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装甲车队俯冲而下!
雕影的背上。
站着一个身形极其高挑修长的青年。
他一头耀眼的银金色长发在风中乱舞,瞳孔锐利如刀,呈现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金色。
他背后,竟然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边缘泛着金属寒芒的鹰翅,每一次振翅,都在空气中激起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
裂风鹰城少主,赫连烬。
南蛮界天空的绝对主宰。
“本少主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不过是一堆在地上爬的废铁。”
赫连烬俯视着下方的蒸汽装甲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羁的冷笑。
他双翼猛地一展,无数根精钢般锋利的羽翎,伴随着刺耳的啸叫,如同暴雨般朝着装甲车倾泻而下。
“叮叮当当——!”
羽翎击中钢板,擦出漫天的火星,甚至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大姐头!这大鸟在欺负咱们不会飞!”
拓跋烈在车外怒吼,他手中的战斧根本够不到天上的敌人。
“大鸟?”
姜宁站在旋转炮塔内,双手死死握住加特林的握把,左眼中的【虚空之眼】蓝色漩涡,瞬间将空中那道高频移动的银金色身影死死锁定。
【傲娇野鸟是吧?
【制空权是吧?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什么叫‘禁飞区’!
“咔咔咔——”
加特林的电机在姜宁的操纵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急速旋转声。
“萧长宁,给他加点料!”
车内的谢珩缓缓睁开眼,右手一震,一缕精纯至极的紫金雷霆,顺着装甲车的钢骨,瞬间导向了车顶的加特林枪管。
原本黑沉沉的六根钢管,在这一瞬间被雷光染成了高贵的紫金色。
“赫连烬。”
姜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猛地扣动了扳机。
“跟老娘,滚下来!”
“哒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