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站在叶轩面前,感受着体内突然涌入的温热灵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细若蚊蝇的声音,总算从这孩童的嘴中吐出,他鼓起勇气说道:
“我想跟着大人!”
此言一出,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陈泓连忙上前,想将儿子拉回身边,却被叶轩抬起的一只手制止。
叶轩注视着这对父子,遥想一个半月前他从长生界被柳仙困于瓶中,好不容易才脱身以一株柳苗,降临陈家后院……
他想起眼前孩童,自从接触修炼以来,天赋与努力比起村里其他人都要更好。
陈清和的心性更加沉稳,修炼进境也最为扎实。
“为何想跟吾走?”叶轩问道。
陈清和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坚定: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叶轩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
这些时日以来,水田村已有百馀人接受仙柳传道,被种下仙种,其中半数以上已经初步感受到了体内灵力的存在。
虽然距离真正踏入练气还有距离,但众人从陈泓与李老四口中听到风险与隐患,大多对于未来是担忧的。
说到底,水田村的众人世代都是农户出身,压根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胆性小得很。
若不是当初刚得知仙柳的存在,被一时的诱惑冲昏了头,想必村里的供奉者会少上许多。
但面前这位孩童却不一样,除了有一丝天真,还有难能可贵的心性。
叶轩缓步走到陈清和面前,右掌抚摸着他的脑袋,若是栽培一番,想必日后也能成器。
“好啊,你可跟在吾身边历练。”
陈清和脸上顿时全是欣喜,赶忙拜谢:
“谢谢大人!”
……
反观兰镇,街边的一家米铺里。
陈弘方坐在米铺前的矮凳上,手里米糕只咬了一口,便再没心思吃下去。
他望着镇街上零星来往的行人,早就听说了水田村这几日发生的事。
先是说水田村人私藏宝物,而后先家祠堂的护法有去无回,此事上报长宁县城后,闹得县令大人,与县城的护法也有去无回。
镇上大家是人心惶惶,有人说:“水田村闹妖,官家的人全遇害了!”
还有人好奇跑到水田村,却见得大湖那座后山,山火漫天,到处传播有天地异象。
陈弘方对于这些真假参半的传闻不大关心,他在想的是村里的大哥一家,是否也被卷入其中?
可他敢去水田村,如今镇上载得最凶的,就是说水田村有一株吃人的柳树。
柳树在村民身上施有秘法,虽然能使他们脸色精神饱满一阵,但却是以自身寿元为代价,在之后便会爆体而亡,恐怖得很。
听说镇上的护法,还有县里去的大人,都是这么惨死在那柳树手中的。
陈弘方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却被耳边熟悉的声音吵醒。
“方子,给我来两米糕。”
一个看上去年长陈弘方几岁的汉子,从米铺旁窜出,是他在镇上为数不多的哥们,王百。
见王百到来,自己的米手里的米糕被吓得掉在地上,他当即说道:
“米糕不卖,米铺只卖米。”
捡起地上啃了两口的米糕,吹了吹上面的灰尘,陈弘方瞪了两眼这铁匠汉子,有些怨气。
而王百却突然凑到陈弘方耳边小声道:
“你听说了吧,水田村这几天闹的……
你不也是那的人吗?有没有靠谱消息?”
陈弘方眉头微蹙,“不知真假的事。”
整个陈家除了他一人,其他都在村子里,这米铺平日里生意也不少,他不仅是有些害怕,也实属没空。
王百则一语道破:“我看你这人是忒胆小!”
“那水田村可是你的根呐,你大哥一家都在那儿呢,若真有什么吃人的柳树,你不心急?”
陈弘方捏着手里的米糕,指节有些发白。
短身界大多凡人家庭,到他们这二三十岁的年纪,家中父母也就都不在世了,他怎么不担心大哥一家?
可他的确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只能说道:
“我有什么办法,走不开呀这不是……”
王百看着他脸上拧巴的神色,再次一语道破:
“是你媳妇儿不让你去吧?所以我说你忒胆小不是?”
他可知道陈弘方平日里便怕自家媳妇,妥妥的妻管严,对其不说是百依百顺,那也是绝不敢有二心。
似乎是被这么调侃惯了,陈弘方无奈一笑,“你不怕媳妇?”
王百一时无言,手指摸了摸鼻尖,却是怎么也耐不住心里的躁动。
“要不这样……”
他再凑到陈弘方耳根前,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
“咱们趁夜偷偷去瞧一眼,也不进村。
就远远摸到那后山高处,瞧一瞧那柳树究竟长什么样,如何?”
陈弘方听闻,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自家媳妇儿,脸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