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往不利的感知力,却也没办法窥探他们意识交流的内容。
叶轩感到扫兴,将远在千里外王都的感知与意识收回,望向湖畔边臣服的士卒。
这些人几刻钟前,还是当朝王都的人,现在却都成了仙柳的供奉者。
从水田村陈家父子,到兰镇上的居民,再到长宁县的人,而接下来呢?
他在历史世界的天道仙尊可不是白叫的,在只有筑基修士的短生界,叶轩有信心推翻那所谓的仙家祠堂,再创天下。
为那些没有修为的士卒打通体内经络,叶轩把陈清和叫来身边。
“走吧。”
陈清和一愣,但他很听话,不过问便跟上仙尊的脚步。
“大人,清和这是?”
只见陈泓一路跑来,他以为是陈清和方才没通过下湖的考验,有什么惩戒呢。
“恩?你不愿让他跟着吾修行么,也罢。”
话音未落,叶轩顿时如同鬼魅般闪出去几个身位,把后面跟着的孩童远远甩在身后。
陈泓一听,知道自己坏了大事,连忙再跟上叶轩,“不不不!”
“仙尊大人愿带清和修行,我,我。”
他立马扇了自己两耳光,生怕因为自己的冒犯,眈误了儿子的前程。
叶轩停在原地,摆了摆手,又对陈清和说道:
“去看看你娘,这一行虽要不了太久,但路途不可谓不艰远。”
他目送面前的孩童离去,拍了拍陈泓。
“好生修炼,如今仙柳生命力旺盛,你筑基有望。”
陈泓闻言大喜,拜谢仙尊后,便抱起陈清和,一同回了家中。
他们父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湖畔边修炼,每日都是金燕送饭过来。
她拎着一个木篮子,里面盖着块粗布,正准备出门时,就见到了陈泓两父子。
“今天咋回得早?”
金燕抬眼看了看天,还不到正午,要知道平日里,他们两父子不练到夜深,可是舍不得归家的。
三人进了屋,陈泓便跟金燕说起了仙尊大人要带陈清和外出历练的事。
这事她前些日子就知道,只是没想过来得这么快。
默默给身旁的陈清和添了碗米粥,正在长身体的孩童吃得很快,巴拉几口便将一碗米粥全部吃尽。
金燕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嘱咐嘱咐孩子在外要注意的事项?
可她一个身在镇上的妇人,年轻时嫁入陈家,便再也没出过兰镇之外的地方,又该如何嘱咐即将远离的孩子。
或者提醒提醒他要注意些生活上的事?
但陈清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村野孩童,他十馀岁的年纪,便突破炼气,自己又能告诉他什么呢?
“……”
金燕静静地坐在桌前,眼神盯着碗里的米粥,逐渐无神。
陈泓当即叫吃完饭的陈清和去里屋和弟弟一齐休息,挪了挪凳子,离金燕靠的更近一些。
“别多想,这是清和的造化。
仙尊大人亲自带他修行,放在曾经,可是谁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清和虽小,但已踏入炼气,自有他的路要走。”
金燕抬起头,眼框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沿。
“我晓得……只是村里这段时间以来乱得很,想必外面世道也乱。”
陈泓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仙尊恩泽,既选中他,必会护清和周全的。”
“说不定等清和归来,便有一番不得了的成就呢!”
金燕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两人沉默片刻,只听见里屋传来孩童细微的鼾声,陈清和与陈寻江两兄弟已然熟睡。
次日清晨,天未亮透,叶轩已在湖畔边。
只见陈清和背着个小包裹,与父母拜别后,便跟着他一起出了水田村……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王都。”
陈清和对于仙尊口中说的这个名字,完全不熟悉,哪怕是离水田村最近的兰镇上,他也没去过,更别提王都了。
但只要回想起昨日,在那紫袍法事身死道消后出现的军队,陈清和便觉得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叶轩没对他过多解释,反正沿着一路,这孩童的眼界便会逐渐开阔。
他昨日仔细考量过从水田村到王都的路线,两人出了村后,需沿着东方的路行进。
期间会路过长宁县,然后遭遇三个所属王朝的县治,便能直抵王城下。
这一趟路程带上陈清河的话,估计要些时日。
两人毫不耽搁,紧忙赶路,在天黑前都从未停下休息过。
一日的奔波下来,陈清和显得有些吃力,在他们视线前方,终于隐约现出一座县城的轮廓。
城门上刻着“平远县”三字,便是除了长宁县,途经的第一座县城。
然而两人还未进城,叶轩便觉察到城门口人群聚集,对着墙上的告示指指点点。
他神色未动,带着陈清和走近,只见城墙显眼处贴着数张大幅悬赏令,上面刻画的正是在长宁县称尊的叶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