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能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十六名筑基修士。”
李崇脸上神色飘忽不定,大祭司则继续补充道:
“吾王还记得留影石中的画面吗?那些被他杀死的修士,体内皆长出柳苗。”
李崇点头,“你是说,他的功法与水田村的仙柳有关?”
“不错,这少年最初自称仙柳,又号天道仙尊。
我怀疑,他的功法与那棵柳树同源,或者说……他便是那棵柳树的化身。”
这个猜测让李崇心头一震,毕竟短生界的天道限制,放在灵物身上也逃脱不了,真要是一棵柳树化身的话,那他岂不真是来自长生界的仙人?
他原本还想设计,夺取那水田村能够点化凡人的柳树,以壮大王朝实力,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这么说来,那少年化形行走世间,还真是为了传播仙法。”
两人都想起叶轩每到一处,必先掌控当地县府,再改换祠堂,最后向百姓传法……这分明是在创建自己的道统。
如此一来,这就不单单是祠堂所面对的危机,王都的统治同样岌岌可危。
李崇恍然大悟,他自然不想看到祠堂之后,又有什么仙家道统来掌控王室,骑在自己头上。
可他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以凡人之力对抗仙家,成功率有有几成?
“吾王,我有一计。”
大祭司突然说道,他神色变得异常严肃,颇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味。
“既然那水田村的仙柳才是这少年的本体,我们何不举全部力量,将其铲除!”
李崇对于这个计策,他还是担心以凡人之力如何对抗仙人,先前祠堂的36名筑基修士,就是最好的实验结果。
但大祭司却对他讲起,“吾王不必如此悲观。”
“任何事物,只要一分为二,力量必然有所分散。
况且从那化形少年展现的实力来看,显然占据柳树大部分力量。”
他说得斩钉截铁,这在凡人的认知内,的确是一条自然铁律,大祭司始终认为只要王室与祠堂真正做到联合,互不猜忌,也不彼此藏着掖着,是有可能铲除那颗仙柳的。
“那,大祭司有何打算?”
李崇沉吟片刻终于说道,他最关心眼前的大祭司会有如何安排,他的安排又是否会动摇两方根基。
“王室供奉五人,祠堂护法再出三十人。”
李崇眼中的兴奋快速消去,“如此阵仗……只怕去了也是送死。”
他知道祠堂现在只能从各地调集护法,然而那些人修为最多不过筑基初期的水平,根本不堪重用。
况且这大祭司要求王室供奉五人全出,而他那边却只出此堂护法级别,这本身就不太合理,李崇暗自觉得不对。
“吾王不信?我已派水田村附近县治的祠堂护法赶去。”
话音未落,那大祭司便要掏出怀中铜镜,李崇紧忙摆了摆手。
“大祭司如此行事,徜若失败呢?”
“若失败……总要做些行动不是?”
李崇沉默良久,他所说的确在理,如果不做任何行动,那他们也就只能依靠护城大阵,与叶轩在王都决一死战。
李崇原本是有信心的,可见识过他那诡异的功法后,便没了多少把握。
“好,就按你说的办,稍后本王便会派人出发。”
“是。”
大祭司躬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开,殿内重新恢复平静。
李崇独自站在窗前,目光穿过夜色,望向遥远的崇山方向。
与此同时,崇山险道,洗灵池旁。
叶轩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的青白二气逐渐收敛入体,灵泉上升腾的灵气荧光也随之散去。
“大人,您的修炼结束了?”
一旁的陈清和连忙起身,叶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夜幕下的山林寂静无声,只有瀑布的水流声在耳边回响,但刚才窥探王都的感知力,已将他们谈论的画面尽收眼底。
“任由他们去吧。”
叶轩自说自话,他完全不担心扎根在水田村的仙柳,反倒是陈清河听得一愣。
却见叶轩手指向一边,“那里有位客人一路跟随,你可去会会他。”
客人?陈清和不解,但他还是顺着叶轩指的方向跑去。
可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只在数息过后,一道天雷炸响在一处灌木丛中。
一位身着黑衣的人,手中捧着面铜镜,被叶轩驱动的天雷从那里炸了出来。
陈清和见状,通过那黑衣人瞬间外放的灵力粗略判断,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多。
他顿时警剔起来,体内运转养生功的同时,一抹青色的火焰已在掌中凝结。
两人四目相对,眼见自己暴露,那黑夜护法立即高举手中铜镜,调整好角度,将天上的月华反射在陈清和身上。
然而陈清和在江宁县早就见过了这些祠堂护法的手段,他学着叶轩的步伐,快速在夜晚的林间穿梭。
等到逐步逼近那黑衣护法时,陈清和掌中火焰飘出,全部附着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