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论声渐起,丝毫不在意隔墙有耳。
叶轩藏身于雷檀木后,将气息完全隐匿,连呼吸都几接近于无。
那提黑布袋的弟子情绪愈发激动,“你我皆为筑基圆满。”
“在外门苦熬两年,今年才接到这好差事,若再不努力,何时才能入内门?”
“哎呀,关键这是急也没用,要不你跳下去充数?”
提布袋者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下来,“算了,算了。”
他走到沙地正中心,随即撑开布袋,将里面仅有的两道魂魄放了出来。
另一人则谨慎地举着铜镜,今天收成太低,他可不敢有所马虎。
再次目睹两人做完这一切,叶轩脑中突然想起今早看到的信息——
小半年前,外门有两名正式弟子,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莫名失踪,大致样貌,与他们俩基本相同。
“真是不把每个人的剩馀价值榨干,善不罢休啊。”
叶轩跟上他们,顺着漆黑的小径,却见手持铜镜者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手中闪铄一瞬的铜镜,“有人接任务了?”
“奇怪……方才巡逻也没看见有人啊。”
“是啊。”
两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铜镜中传来的消息说,任务是今日下午,被一名挂牌弟子所接。
可人呢?
“先回去吧。”
另一人点头认同,两人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继续往深处走去。
大约半个钟的行程,此地已经接近后山边缘,只见前方高耸的岩壁上,露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窟。
等到他们身形隐入洞窟后,叶轩才将感知力探入其中。
洞窟深邃,岩壁上湿滑的水痕,在微弱荧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这是一条向下的天然甬道,曲折蜿蜒,尽头隐隐有火光摇曳。
那两名弟子轻车熟路地沿阶而下,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渐行渐远。
叶轩没有贸然跟进,他退至数丈外,寻了处雷檀木丛生的凹地藏身,同时将感知力铺展到最大范围。
甬道深处,有一间宽敞干净的石室,两人正对座而憩。
“这次只有两道,执事怕是要发火。”
“发火又如何?挂牌弟子越来越精明了,没人来送死,淘汰的又供不上,没法。”
“也是,不过话说回来,那接任务的家伙到底来没来?”
“铜镜显示接了,但没见人影……怕是走到一半被吓破胆,溜回去了吧。”
话音落下时,提黑布袋者面色疲惫,用力伸了个懒腰,眼中已泛有泪花。
眼见两人就要睡下,叶轩不再潜伏,悄悄摸到洞窟内部。
他取下腰间挂着的银光令牌,攥在手中,“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顺着方才探查到的路线,深入甬道,直到石室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叶轩才停下脚步。
他抬手放出两道白芒,白芒立即通过石门上的缝隙,钻入其中。
就在仙种进入石室,逐渐靠近两人时,其中一人忽然警觉地坐直了身子。
“谁!”
提黑布袋者猛地睁开眼,望着半空中漂浮的白芒,心中不安感升腾。
他的手中已捏住了一张符录,另一人也迅速起身,铜镜瞬间举起,镜面泛起幽幽蓝光。
叶轩推门而入,整个人的面容都被身上宽大的道袍遮掩。
“乙字九,探查后山阴魂异动。”
他的声音平静,在石室中回荡,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惊疑之色。
持铜镜者上下打量着叶轩,目光在他腰间木牌上停留,“挂牌弟子?”
“你就是接下任务的人?胆子不小嘛,竟然还能找到这里。”
叶轩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向石室中央,而先前的两道白芒停止片刻后,这时也开始重新移动。
“我这样回去能领赏吗?”
他明知故问,而持铜镜者却是频频冷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铜镜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按,镜面与其中阵纹接触,整座石室骤然震动。
与此同时,提黑布袋者手中符录已然激发,化作三道漆黑利爪,从三个方向缠向叶轩!
叶轩立在原地未动,周身青白二气悄然漫出,锁链触及气芒的刹那,便迅速消融,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你不是挂牌弟子?!”
两人很快回过神来,重新凝视眼前之人,他浑身上下所散发的修为,显然超越筑基。
叶轩依旧没有回答,接着操控半空中的两道白芒,朝他们飞去。
意识到这法术威力不俗,两人不敢轻视,各自施展法术抵抗。
可即便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在遭遇白芒时,却象是无用功般,只能眼睁睁看着略微浑浊的白芒,越发靠近自己的额头。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恐惧,“你……你不能杀我俩!”
“如果是杀了我们,宗门执事只是很快便会知道!”
“执事?”
叶轩蹲下身,看见两人怀中藏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