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达皱著眉头,根本就不相信陈渔的鬼话。
“你要是不信,我做一道最正宗的带鱼饭给你看看?”
“可以,你来试试。
“好嘞。”
陈渔挽起袖子,当起了火头师傅来。
在他小时候,就经常听他爹在抱怨,渔业队那个李阿达火头师傅,做的饭菜真的很难吃。
陈渔刚才看了眼,发现阿达叔,带鱼都没煎炸,就打算直接跟米饭一起煮。
这样做出来的带鱼饭,肉是散的,到时候掉出来的鱼刺,还有可能扎嘴。
还有他做饭的时候,烟都是不离嘴的,菸灰全落在饭菜里。
陈渔好歹也算是半个厨子,看到这一幕后,哪里还能忍。
將五条带鱼洗净切段。
又切了好几根青蒜。
然后下油锅翻炒。
將带鱼煎至金黄。
再加入一些盐巴和少量酱油,最后加米一起到铁锅里面煮。
陈渔做菜的时候,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站在一旁观看的阿达叔,当场就看傻眼了,就凭陈渔那手铁锅翻炒的手法,就不是他能比的。
阿达叔不信邪,毕竟这年头有些年轻的厨师,就喜欢秀厨技。
菜炒得再漂亮有啥用,最重要的是,味道要好!
四十分钟后。
带鱼饭开锅的瞬间,看著色香味俱全的带鱼饭,阿达叔知道自己输得相当彻底。 他甚至都不需要尝,就知道陈渔做的这个带鱼饭,比他做的要好吃很多。
阿达叔不解地看著陈渔:“你真被国营饭店录用过?”
陈渔小声回道:“真被录用过,千万別跟我爹过,不然他肯定会骂我的。”
“我没那么大嘴巴。”
陈渔还真没骗人,前世他真就被一家国营饭店给录用了。
甚至有名大厨觉得他挺有天赋的,还想收他为记名弟子。
可惜陈渔是逃犯身份,在外面用的是化名--陈有余!
后来,身份证开始普及。
饭店在做档案时,就要求他提供身份证和详细档案,嚇得陈渔隨口编了个藉口,连夜逃走了。
阿达叔感慨了声:“陈渔,你有这手本事,真应该去当厨师,当渔民的话,真有点大材小用。”
“那不一定,算命先生曾经说过,我八字跟水最配,当渔民才是最好的出路。”
“年纪这么轻,这么迷信,放在十年前,你这就是思想错误了,还亏你是村主任。”
陈渔笑道:“没办法,海边人不信点什么的话,总感觉心里没底。”
阿达叔点点头,他倒是赞同陈渔这句话,他们渔民出海在外,一旦碰上恶劣天气,是真希望这世间有神明!
带鱼饭煮好后,陈渔装了半锅出来,吊到了表叔公他们那艘渔船上。
表叔公他们吃到带鱼饭后,当场就夸起来:“阿达,你今天厨艺大涨啊,今天这带鱼饭可以啊。”
李阿达那叫一个尷尬。
“今天这带鱼饭不是我煮的,是咱们陈主任亲自下厨的。”
“陈渔煮的啊,难怪这么好吃,他那个海蠣煎更好吃,他要是肯教你,你得赶紧学啊。”
李阿达嘴角抽了抽,他承认陈渔做的確实很好吃,可他做的也不差好不好。
除了带鱼饭外,陈渔也顺手给大家做了一份杂鱼豆腐汤。
今天他下厨。
船员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赵大海都已经吃了三碗带鱼饭,还是拿著碗过来找阿达叔。
“叔,还有没有带鱼饭,再给我一碗。”
“没有了,每个人最多三碗饭,现在只剩下豆腐汤了。”
“汤是不是也是我们渔哥做的?”
听到这话的阿达叔冷哼了声:“不好意思,现在汤也没有了。”
吃饱喝足后,当一群男人聚在一起时,聊得最多的就是国家大事。
船上这些老一辈,特別喜欢讲解放前的那段歷史。
除了这些老掉牙,陈渔他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陈年往事外。
黑狗跟陈平金讲起来了今天捕鱼船发生的事情。
当大家听到他们今天网到一头超大的鯨鱼。
差点把船给拉翻。
渔船被迫放弃拖网时,一个个全都竖起耳朵再听。
赵大海不禁问道:“那鱼有多大,有没有这条渔船大?”
黑狗思考了会:“最大的那条,跟这艘渔船差不多一样大。
我还跟渔哥一起下海去解救那头小鯨鱼,结果海底下密密麻麻全都是大鯨鱼,至少十几条。”
李大头问道:“黑狗,怕不怕。”
“怕个锤子,有渔哥在,我哪里会怕。”
听到黑狗的惊险描述后,阿彪后悔得直拍大腿,只恨今天没在渔哥的大船上。
年轻那会,他就特別喜欢潜水,有次没告诉家里人,偷偷把渔船开出去,潜到比较深的海底。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海洋巨兽。
阿彪本以为死定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