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风过后。
暴雨还是一波接著一波。
由於有不少房子倒塌,部门村民,还是只能继续蜗居在村委会这边。
住一两天是没啥问题,可要是长期住,还真有些不方便。
朱大强一家是最晚来的,就只能睡在过道走廊上。
每次半夜有人起来蹲茅坑,都会把他家给吵醒。
且洗澡时,还特別尷尬,男的倒是无所谓,直接就在走廊洗。
可陈兰花还是要脸的,都已经五十多岁,洗个澡,还得回娘家那边。
朱大强也想修自己的屋顶,好说好话把村里的木匠吴大年请过来。
对方看了眼他家断掉的大梁后,连连摇头。
他们家的瓦房大梁直接从中间断掉,且里面都被白蚁给蛀空,根本就没法修,只能换新大梁。
可现在木头非常紧俏,尤其是盖房子用的大梁,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一百块都不一定买得到,外加各种运费加起来,单单一根大梁的成本就要一百五左右。
再加上瓦片和其它木材,还有人工成本费,修这个屋顶差不多要250元。
听到这个价格,朱大强傻眼了,他家现在就只有陈兰花在织网赚钱。
全家五块钱都掏不出来,哪里有那么多钱,用来修房子。
本就穷得要死。
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一时间,朱大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睡在村委会的走廊,再说陈渔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他们关係原本就不好,他还是要点脸的。
在这个时候,他惟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金花。
当陈渔来村委办公室时,他直接跟上去。
“陈主任,我知道,金花肯定跟你有联繫,现在我们家连房子都塌了,你能不能帮我们联繫下她。”
听到这话的陈渔,那叫一个嫌弃,他是真的很看不起这家人。
明明家里有四个男人,隨便一个都能赚钱吧,怎么就总想著吸金花的血。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想修房子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去挣钱。”
朱伍斌抱怨道:“可我们家,又没有渔船,根本就赚不到钱。”
陈渔那叫一个无语。
“搞得好像我一开始就有渔船似的,没船,就去给人当船工,在码头当搬运工。
只要肯干活,一天赚个一两块,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村里没东家请我们帮忙干活啊。”
陈渔嘆气了声,这还真是句实话,村里面只要脑子正常的,真就没人会请他们父子。
以前也有人请过,结果朱家父子全程都在摸鱼,都是陈兰花在做事。
且干活结束时,饭菜吃得又是最多的,谁愿意请他们啊。
陈渔摆摆手。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自己反省下,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请你们干活。”
朱伍斌厚著脸皮,嘿嘿说道:“渔哥,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你那个船队还有位置吗,我能不能上船啊!”
陈渔冷笑了声:“你知道村里有多少人排队等著上船,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吗?”
陈渔离开后。 朱伍斌看著他的背影,小声说道:“不帮忙就算了,还装什么装,有啥了不起的。”
朱大强无奈嘆气了声,就在他一筹莫展时。
朱伍斌小声说道:“爹,真没钱的话,咱们就不修房子了,咱们这个房子地段还是不错的,离码头近,村里面想买咱们这块地的人很多。”
朱大强瞪眼道:“房子要真卖掉,那咱们以后住哪里?”
“刚有人联繫我,说可以跟他们家的房子对换,另外还会给咱们三百块。”
朱大强问道:“他们房子在哪里?”
“在村尾那边,是老丁他们家,他们家那个房子还是不错的。”
“村尾那边,就给我们三百块,就想跟我们换房子,怎么可能。”
“爹,你要不换的话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住在村委会吧。
你反正都已经结婚生子,可以不要脸,可我们兄弟几个住这里的话,还有谁敢跟我们谈对象。”
朱大强脸都黑了,他真的很想说,现在哪怕有房子,村里还是没人愿意跟他们谈对象。
自打金花跑到后,媒婆就把他们家给拉黑,且还把他们家当做反面教材。
每次有给人介绍对象,肯定都要拿他们家说事。
目前,他们家已经无路可走,不卖房子的话,何止是住宿问题,吃饭都是个大问题。
朱大强记得,当年他们家在那里盖房子时,风水师跟他们讲过。
他们家附近这块地,风水非常好,將来肯定会出贵人。
自打金花出生后,见她长得实在好看,朱大强一直觉得金花就是风水师所说的贵人。
可现在想想,还真是大错特错,他们这块地,確实出了个贵人。
可都不是他们家的。
全都是陈有国家的。
朱大强嘆气道:“你去跟老丁商量吧,有打算换的话,就儘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