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芃的座位在孟德后面，从下午那个意外事件之后，他就一直魂不守舍，等着杨妍竹回来，然而一直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都没有等到。
下课之后，孟德从办公室方向回来：“兄弟，我刚才偷看了，办公室没人，应该已经回家了。”
“哦。那，那就好”
程芃也背起了书包，眼框里涌动着“虽然我心里又担心又忐忑但不想显得软弱所以假装无所谓”的目光。
这时候，江凌也背着书包从后面过来了，他是来找孟德一起放学的。
“走吧。”
孟德却留在原位，大声说道：“哎，等等，我们得安慰一下老程啊。”
？
正假装没事人的程芃身体一僵。
江凌早就看穿了他的心理，咳嗽一声说道：“没什么好安慰的吧。”
对啊对啊，还得是我凌哥明白事理。
程芃在心里疯狂点头，希望两人赶紧走。
然而孟德却依然中气十足：“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现在能进化的都是人上人，换成你，如果对象突然进化了，你会不会觉得，已经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程芃的脸色更不对了。
孟德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万一从此以后，她都看不上普通人了，想分手去跟其他进化者谈恋爱，那该怎么办？能不能进化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啊。”
“你少说两句吧”
江凌从背后一个锁喉，捂住他的嘴，冲程芃干笑道，“老程你别听他胡说。”
“”
程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了，一起走吧。”
三人一道出了校门，一路上听到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下午的事情。
毕竟这不是网上那些远在天边的事件，而是实打实的就在校园里出现了一个进化者。
今天回去之后，这个消息绝对会扩散开，只是得益于许倩和班上其他同学的保护，至少杨妍竹的照片没有被传到网上去。
“哎，江凌，你说她应该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吧？”
走在路上，程芃终于卸下了心防，坦诚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之所以问江凌，是因为他知道孟德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
“为什么会这么问？”江凌问道。
程芃说道：“你想啊，网上的例子虽然很多，但现实生活里有几个？你和孟德之前见过的车祸算一个，然后就没了啊。这么稀有的事情发生了，她肯定会被带去研究的。”
江凌正色道：“那你放心，不会的。”
他很确定这一点，因为不到三级天赋不会被带走。
而刚才下课之后他就看了手机，李灵利发来消息，恭喜他刚入职就捡了个业绩，从描述和初步体检的结果来看，那个小姑娘大概率是血肉系二级天赋。
之所以大概率，是因为还有小概率是一级天赋，附带额外强化身体的能力，但绝不可能是三级。
这就是为什么他很确定杨妍竹不可能被带走。
然而程芃看起来信了一点，但不多。
“谢谢你啊，我感觉舒服点了。”
江凌说道：“你回去给人家打电话，包能联系上的。别听孟德乱说，得到超凡能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旁边，两个路过的其他班学生只听见最后半句话，对视一眼，都露出轻篾的目光，小声哔哔道：“看他酸的，自己没觉醒就说别人没什么了不起。”
“就是，这种人背地里练得比谁都狠。”
到了地铁口，程芃就走了，他家离学校不远，可以直接走路回家。
地铁上，孟德为了锻炼手臂，有座也不坐，抓着头顶的吊环，虽然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卵用。
“哎，老江，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所以故意跟程芃说得云淡风轻安慰他是吧？你这人就是心善。我还是担心，万一明天杨妍竹没来上学，老程的心理状态可能会不好。”
你担心刚才倒是别一直哔哔赖赖的啊。
江凌懒得解释，“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昨天你妈没收拾你，今天肯定狠狠清算。”
“嘶。”
孟德脸色一变，“那种事情，不要啊。”
第二天，江凌来教室比较晚，按理说，这会班上人应该都已经到了，然而走到门口却发现里面一片安静，只有翻书的唰唰声，去饮水机接水人的走路声，刚坐下在书包里掏东西的布料摩擦声。
原因无他，许倩两手抱在胸前，正站在讲台上雄霸天下。
江凌马上看向座位里，果然，杨妍竹已经到了。
他估计许倩昨天就已经和家长商量过，让她还是继续上学。毕竟现在也不知道以后进化者会面临什么样的环境，她的性格也不是当网红的料，所以就先把学上着，留一条退路。
而她但凡出现在教室里，都一定会引起班上的骚动，所以许倩必须提前来镇场子。
总而言之，早自习还是有序开始了。但这持续不了多久，因为许倩不可能永远在教室里看着，等到下课铃一响，立马就热闹起来了，很多好奇的人都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