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宝阁顶层,风雪早已停歇,只馀下窗沿上薄薄一层银白,在清冷的晨光中折射着微光。
阁楼内,姜明渊盘坐于十二品七彩琉璃莲台之上,气息沉凝如渊。
气海中央,那颗米粒大小、通体混沌、流转着细微金银纹路与时空星辰虚影的“道种”正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如同一个微缩的混沌旋涡,将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以及通过玄关一窍接引而来的丝丝缕缕更精纯的本源之力,贪婪地吸纳、炼化。
道种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在灵气的滋养下,光芒似乎凝实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虚丹初结,形同风中烛火————需得水磨功夫,方能炼虚为实,铸就不朽根基。”
姜明渊心神澄澈,细致入微地引导着这个过程。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道种每一次脉动与外界灵气的共鸣,那是一种奇妙的律动,仿佛自身已化作天地间灵气运转的一部分。
混沌道基散发出的九彩毫光愈发温润,无声地滋养着这颗稚嫩却潜力无穷的内核。
就在这时,置于矮几上的加密通信器发出一阵急促而低沉的蜂鸣,打破了修炼的静谧。屏幕亮起,显示的正是林崇义的紧急通信标识。
而时间已是十二月六日,距离姜明渊完善道基已经过去三天。
姜明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缓收功。道种的旋转并未停止,依旧在自主地吞吐着灵气,只是他分出了一缕心神外放。
“林副局长。”姜明渊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平静无波。
“巡狩使,抱歉打扰你修炼!”林崇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南方————不太平了!”
姜明渊眼神微动:“说清楚。”
“是!”林崇义语速加快,“从昨夜到今晨,商岳、云谷、江州、闵南————南方数省的特异局分部接连发来紧急通报!最严重的是商岳省一个山区前哨站遭到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突袭,手法极其专业狠辣。全站七人,包括一名炼形一阶后期的队长——全部殉职。”
他吸了口气,语气更沉:“现场发现了残留的邪术祭坛碎片,上面有亵读符号,能量波动很诡异,象是————用了血肉献祭来增幅威力。”
“几乎同时,云谷省边境的一个物资转运点也被袭击,规模小些,但对方动作极快,抢走了一批灵力合金锭和几件制式武器。现场也检测到了类似的邪秽气息残留————过去一周,这类冲突报告增加了三倍不止!虽然还没出现能级特别高的目标,但这种扩散速度和频率,绝对有问题。”
姜明渊听着,指尖在莲台边缘轻轻叩击。
“总局什么反应?”姜明渊问道。
“总局已经向南方各省分局发出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预警,并增派了机动支持力量。”林崇义声音低沉,“但你也知道,现在各地新发现的秘境、异常点层出不穷,人手根本铺不开,捉襟见肘。
傅局长那边在黑风谷深处被一个突然爆发的异空间节点缠住了,暂时无法抽身回天海坐镇。帝都方面————暂时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明确指令下达,只是要求各地严防死守,查明源头。”
林崇义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巡狩使,我有种感觉,这绝不是孤立事件。暗地里————有东西在动,而且动作越来越大了。天海这边,我们虽然暂时平静,但————”
“知道了。”姜明渊打断了他的忧心,语气依旧平稳,“加强天海各节点巡逻,尤其是秘境入□和重要设施。提醒所有外勤小队,执行任务时提高警剔,遇到任何可疑的邪术仪式痕迹,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擅自接触。”
“好,我立刻安排下去,有巡狩使坐镇,我天海必能稳如磐石。”林崇义的声音明显振奋了一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结束通信,姜明渊目光投向窗外。天海市在冬日阳光下显得繁忙而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南方这些看似“小规模”的冲突,如同水面下的鳄鱼,正试探性地露出獠牙。
邪教的阴影逐渐扩散。
天海市特异局,指挥中心。
全息大屏上,南方几个省份的地图正亮着刺眼的红点。气氛比往常凝重不少。
刚结束一轮高强度巡逻回来的第二小队队员们,正围在休息区补充高能营养剂,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商岳那边————真惨啊,一整个前哨站,说没就没了。”一个年轻队员灌了口功能饮料,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听逃出来的后勤人员说,那邪术爆发的黑光,连合金墙壁都融穿了。”
“妈的,这帮杂碎!”旁边一个身材魁悟、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刮痕的队员狠狠捶了下桌子,他是孙恒手下的老兵,“净搞这些下三滥的偷袭!有本事正面来刚啊!云谷那边也是,抢东西?当我们特异局是仓库吗?”
“抢的还是灵力合金和制式武器————”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冷静些的分析员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这不象单纯的破坏,更象是在————囤积资源?为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