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四周再无危险,姜明渊立刻开始打扫战场。他首先走向那方坠落在地的伏云晟天宝印,只见它灵光黯淡,一角崩碎,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他俯身拾起,入手一片冰凉,残存的“伏云”与“镇天”道纹在指间微弱流转,仿佛随时会消散。
“本源受损,品阶跌落,但内核材质和这些道纹————仍是稀世之珍。”姜明渊低声自语,小心地将宝印收起,“无论是之后重炼,还是参悟其中道韵,在现在这阶段仍是不可多得的重宝。”
接着是玄云子的储物法器,那是一枚青玉扳指。姜明渊强力破开其上的禁制,心神探入其中。
空间不大,堆放着小堆灵石、若干瓶丹药、一些炼器材料,以及数枚玉简。姜明渊目标明确,心神迅速掠过杂物,锁定在那几枚玉简上。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气息最为古老、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暗青色残碑上。
残碑只有约莫一尺见方,断裂处参差不齐,但上面以某种蕴含道韵的古篆铭刻着玄奥的经文,仅仅是心神接触,便感受到一股囊括寰宇、阐述灵气本源的宏大意境扑面而来。
姜明渊心神一震,体内混沌道基自发运转,与之隐隐共鸣。
“《气坟》残拓————果然名不虚传。”他眼中闪过灼热,“得此物相助,与《太初阴阳御道经》相互印证,夯实道基。金丹之路,前路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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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郑重收起残碑,又快速翻阅其他玉简,果然寻得《云天玄真诀》全本及若干云系术法,皆一并收纳。
一切完毕,姜明渊抬头望向雍山深处。云雾终年缭绕之处,正是云天门山门所在。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雍山更深处,那里云气缭绕、地势险峻。
“接下来,该去云天门清一清总帐了。”姜明渊眼中寒光一闪。除恶务尽!这个与血神教勾结、草管人命的宗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雍山深处云天门山门所在疾驰而去。
远在数万里外的东煌帝国西北边境,明恒军府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于山隘之间。
这是一座依托巨大山脉险隘修建的钢铁要塞,城墙高耸,符文隐现,充满了肃杀之气。
城楼之上,一面绣着狰狞刀纹与“明恒”二字的玄黑色大旗猎猎作响。
军府指挥室内,灯光冷冽,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孔。
身着笔挺军装、肩扛少将军衔,面容刚毅如铁的明恒军主将,秦镇岳正看着一份刚刚破译的加密情报,眉头紧锁。
“老厉,这是参谋分析部刚破译的情报。卢那墨联邦境内,血神教总坛猩红圣山”异动—血神象冲天光柱持续三日,疑似大规模献祭。此外,葬魂峡谷方向,至少三股炼形三阶的血煞气息试图渗透,已被大阵与你宗弟子联手逼退。”
坐在他对面的麻衣老者,斩天刀宗长老厉无锋,接过情报扫了一眼,花白的眉毛骤然挑起。他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苍老却布满厚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无鞘古刀的粗糙刀柄,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哼,又是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若不是猩红圣山”有他们血神一丝分神坐镇,又有卢那墨官方暗中庇护,老夫早就提刀杀过去,把那血红山头劈成两半!居然还想大规模渗透进我东煌疆土?”他眼中厉芒一闪,“真当我斩天刀的刀锋不利,还是当你秦镇岳手下的明恒卫”是摆设?”
秦镇岳面色不变,手指在桌面投射出的地图影象上一点,葬魂峡谷及其周边布防态势图被放大。
他语气沉稳如脚下山岳:“稍安勿躁。目前局势尚在掌控。目前来看,葬魂峡谷天险加之我军主力布防、贵宗精锐协防,血神教想要无声无息输送大队人马入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话锋随之一转,手指在战略沙盘上方虚划了一道漫长的弧线:“不过,帝国边境线毕竟漫长,防区之间总有间隙。他们无法大军压境,但输送少数精锐中的精锐”,还是难以避免。”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情报分析段落的荧光文本:“根据能量波动特征和拦截交战时的反馈,这次渗透尝试,主力很可能是血神教那支内核武力一血神七煞卫”中的成员,辅以少量顶尖刺客。这差不多是他们能在不惊动各方、且保持相对隐蔽的前提下,能动用的极限力量了。”
厉无锋摩挲刀柄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锐利起来:“七煞卫?那可是他们的心头肉,看家的老本。”
“没错。”秦镇岳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冷峻的嘲讽,“灵气复苏才多少年?资源有限,法则初显,各方势力能堆出几个三阶高手都不容易。这血神七煞卫”满编七人,怕是占了血神教高端战力的五分之一!若非他们背后那尊十一阶的血神能隔着秘境屏障传递些力量与诡异秘法,这点家底他们都未必攒得起来。”
“五分之一的顶级战力————哼,真是舍得下血本。”厉无锋冷笑,随即象是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弧度,“看来雍州那个叫姜明渊的小子,是真把他们打疼了,捅到肺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