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口中的表哥,是雾松学院的宿舍管理员艾登。当初唐恩等人被强制要求住校后,一度陷入了无烟可抽的窘境。
获取香烟其实并不难,成绩优异的学生往往能避开门卫和导师的检查,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就会逼迫他们把烟带进学院。
真正的难题是找不到抽烟的隐蔽场所。雾松学院的面积不大,只有两栋五层的石砌教程楼、一个标准的四百米环形训练场,以及一条大约两百米长的林间小道。
因此,宿舍成了唯一有可能为他们提供隐蔽空间的地方。即便两名宿舍管理员会严格搜查每一个进入宿舍的学生,也难免有漏网之鱼能把烟带进来。
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消除身上残留的烟味。管理员会不定时进入学生寝室,凭借多年烟民的敏锐嗅觉,搜查除床铺外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不打扰学生休息,这些检查都是在不开灯的情况下进行的。除了这些人工检查,学院的《纪律条例》更是终极约束:在宿舍抽烟的学生,一经发现,直接开除。
前几天,唐恩寝室楼上就有两个学生被抓了现行。
那两个人凌晨一点多在床上被直接叫醒,和管理员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不出意外地被当场制服,随后被带到管理员办公室,等侯家长来接。
至于后来那两对父母如何声泪俱下地求情,诉说养育孩子的不易,唐恩就不得而知了。
但唐恩和扎克却沾了艾略特的光,不仅能抽到烟,还不会被发现。
那天,唐恩和扎竞在食堂吐糟饭菜难以下咽时,无意间看到艾略特和宿舍管理员艾登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他们当时十分纳闷。
艾略特不住校,按理说和管理员不会有任何交集。事后一问才知道,艾登是艾略特的表哥。唐恩立刻动起了心思,逼迫艾略特求他表哥网开一面,查寝时对他们放水。
作为回报,他们会“罩着”艾略特,保证不再欺负他。
如果艾略特不同意,他们就威胁说,等市教育局的检查结束后,学院的《强管条例》
不再严格执行,届时会让他吃更多苦头。
艾略特深知,现在拒绝,顶多遭受些小欺负,但检查结束后,自己的处境只会更糟。
在巨大的恐惧下,他妥协了。当艾登在管理员办公室听到艾略特的请求时,脾气火爆的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表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让我听这两个小崽子的指使?”艾登冲着艾略特怒吼。
艾略特揉了揉被踹的腿,知道表哥并没有用全力,否则自己早就被踹到门口了。
他强挤出笑容,说:“表哥,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也抽了十几年烟了,肯定知道烟瘾犯了有多难受,就帮个忙吧。”
艾登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说:“那我不管,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戒烟。”
艾略特继续揉着腿,带着哭腔说:“表哥,我能交到几个朋友不容易,他们平时很照顾我,这次我不能不管他们。”
艾登抽着烟,没有说话。他今年三十三岁,和艾略特一家向来亲近。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表弟因为脸上的胎记和缺掉的门牙,从小就没少受同龄人欺负。
艾略特初一下学期提出要从黑水学院转到雾淞学院,理由是这里学风好,利于学习。
但艾登心里明白,雾淞学院的问题学生并不比黑水学院少多少,表弟转学的真正原因,是被欺负得实在受不了了,想换个环境碰碰运气。
艾略特的母亲一直对儿子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儿子脸上有了胎记,因此向来格外宠爱他。
再加之艾登在雾松学院工作,便同意了转学的请求。
艾略特见表哥沉默不语,哭得更厉害了:“表哥,其实我在这个学院过得也不好。”艾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问道:“谁欺负你了?告诉表哥,我去收拾他们!”
“别!表哥,不是————是有人欺负我,但是————”艾略特急得语无伦次。性格直爽的艾登顿时烦躁起来:“你把话说清楚!”
艾略特猛地回过神,想起了唐恩教他说的话,连忙调整语气,露出憨厚的笑容:“表哥,一开始确实有几个人找我麻烦,但唐恩和扎克帮我解了围,他们是好人。”
艾登冷静下来,为表弟能交到这样靠谱的朋友感到高兴。艾略特松了口气,庆幸刚才撒谎时的眼泪没有被表哥察觉。
他不知道,自己口中的“保护者”,正是之前一直欺负他的人。好在现在是秋季,衣服穿得较厚,表哥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伤痕。
说起来,这也不全是谎言,唐恩等人确实“罩着”他,只不过是在欺负他之后,不让其他人再对他动手。
艾登为表弟感到开心,但他不可能在工作上犯糊涂。他说:“表弟,我可以帮你,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不准让其他寝室的人知道这件事;第二,身上的烟味必须在第二天上学前彻底消除,我会亲自检查。就这两条,一旦违反,我绝不姑息。”
艾略特立刻喜笑颜开:“谢谢表哥,表哥你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