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寒骊上人怔怔地看着贯穿腹胸的五色长剑。
白梦馨闻言,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侧,见李长生没有出面的意思,便缓缓开口道:
“师兄在乾蓝鼎上做手脚时,就没想过自己也会在这上面吃亏吗?”
“你”
噗——
急火攻心下,寒骊上人喷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哈哈,终日打雁,反被雁啄。柳师妹,出来吧,事到如今,还不肯现身,送我这将死之人一程?”
白梦馨看着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四下搜寻的寒骊上人,实在有些不忍,开口道:
“师兄别费劲了,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柳师姐无关。”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龙夫人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摩鸠。
与此同时,摩鸠也震惊地看向龙夫人。
四目相对,两脸茫然。
‘还有高手?’
一直关注着摩鸠、龙夫人两人的李长生,不由面露恍然。
“不可能!”
寒骊上人动作虽停,神识却依旧在四处探查。
“还想谎言相欺,凭你那孱弱不堪的神识,也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你以为老夫还会上当?”
白梦馨闻言,银牙咬得“呲呲”直响。缓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信不信由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也奉劝师兄一句:认输吧,你斗不过的。”
“认输,呵呵,老夫不知道什么叫认输。姓柳的贱人,以为派你们几个杂碎搞偷袭,就能拖垮老夫。简直痴心妄想,今天就让你开开眼,化神修士为何被称为人界绝巅。”
寒骊上人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就先拿你们这些奸贼、逆贼扬威。”
伴随着冰冷的话音落下,玄玉洞内的寒气受到牵引,疯狂涌入寒骊上人体内。
“不好!这是在消耗寿元,引动天地元气,不能让他得逞。”
摩鸠厉声提醒的同时,手中多出了一颗火红圆珠,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掷向寒骊上人。
“摩鸠,尔敢!”
寒骊上人不愧是儒修,除了不讲仁义道德外,博学多识这块没半点毛病,一眼便认出摩鸠手中之物。
知道灭仙珠的厉害,寒骊上人哪里敢硬接,当即化攻为守,将汇聚的天地元气尽数注入乾蓝鼎之中。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摩鸠再次吼道:“诸位别藏拙了,一齐出手,别给他”
“喘息之机”四个字刚到嘴边,就直接卡住了。
“李,李道友,你这是?”摩鸠双目圆睁,一脸呆滞。
只见,灭仙珠与寒骊上人接触的前一刻,被一只手握在手心。
“不是师兄说的,别藏拙吗?”
李长生说罢,便旁若无人地用布帛擦拭起灭仙珠,中间还不时哈上几口气。
这番举动,看得知道灭仙珠为何物的摩鸠、寒骊上人心惊肉跳。
但与此同时,几人也开始怀疑灭仙珠的真实性。
直到,李长生擦拭完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玉匣。
玉匣不是重点,重点在打开的玉匣之中,静静安放着的另一颗,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灭仙珠。
将手中圆珠放入玉匣,小心收好后,李长生这才抬头轻笑道:
“灭仙珠这种东西,有更需要它发光发热的地方,怎能浪费在此。当然,你也一样。”
李长生转头看向寒骊上人,继续说道:
“多好的一具化神肉身,要是跌落了境界,那可就暴殄天物了。”
“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李飞羽,不,你不是李飞羽,你到底是那个老不死的?”
寒骊上人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但效果甚微,颤抖的声音将之暴露。
李长生闻言,认可地点了点头。
“对了一半,我的确不叫李飞羽,却也不是谁的化身。”
寒骊上人微微一愣,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眼前之人。
那是在什么时候,认定对方只有元婴中期的呢?
答案是:在白梦馨向他说出“李飞羽”三个字的时候;在对方因为美色,而一脸谦恭喊“师兄”的时候。
“哈哈哈哈,输得不冤,老夫输得不冤啊!能不能让老夫死个明白,你有如此实力,为何要费尽心机算计于我?
绝不可能是觊觎老夫这具肉身,那突破之法在没有尝试之前,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李长生听完,看着寒骊上人淡淡说道:
“一切都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你识相,便多一位道友;不识相,便多一具炼尸,就这么简单。
好了,给你的时间够多了,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别留遗憾。”
寒骊上人面色骤变,法力流转,没有片刻犹豫,将手中乾蓝鼎祭出。
乾蓝鼎作为虚天鼎的仿品,除了孕育乾蓝冰焰,同样没什么攻击能力,但凭借放大后的体型和重量,用来砸人,还是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