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稍有狐疑,但很快还是提起裤腿。
“看看倒也无妨。”
赵安弯腰下去,伸手轻轻一触,便可清晰摸到那处明显歪斜的轮廓,还有皮肤下肿胀发硬的骨头。
“陈大哥,你这骨头长歪了。”
“小腿内部还有一些发炎,比较麻烦啊!”
陈大山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还懂这些?”
赵安微微一点头。
“是略懂一些皮毛,你这腿伤已有两月还未痊愈,还需拄拐。”
“说明正是此处出了问题。”
“我有一法,可医治你的断腿,就是有些痛苦。”
“陈大哥,你可愿意一试?”
陈大山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
他怔怔地看着赵安,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这腿这辈子就只能这样跛着,再也握不了猎弓,再也上不了山,却没想到,还有重归正常的可能。
“安子,你,你没跟你大山哥开玩笑吧?”
“是什么法子,你快说说!”
赵安脸色严肃,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打断重接。”
一时间,院内归于死寂。
陈大山脸色一白,一黑,渐渐又转为正常。
谁也不知他心里经过了多复杂的挣扎。
只是过了许久,他才吐出一口浊气。
“眼下就要过冬了”
“你养病之时,家中吃食我自会负责。”
“家中之人,我也会叫晚娘过去,多为照料。
“你无需操心,安心养病即可。”
赵安直接打断了陈大山话,顺道解了他心中的疑虑。
陈大山浑身一颤,眼眶逐渐泛红。
“安子,不不,赵兄弟。”
“不管你能不能治好我这腿,如此大恩大德。”
“我陈大山都难以为报啊!”
治腿的事先放在一边不说,就是这一个冬天,还要照顾另外一家人。
在这乱世之中,如此大的担子都得挑在赵安一人肩上。
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我自会有办法。”
“我不需要你报恩,但若你信我,今日便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兄弟。”
“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个靠谱的兄弟,便多一条活路!”
赵安眨巴着眼,一脸真诚。
虽然陈大山没有关张那等的本事,但有同等的忠义。
收了,不亏!
况且,又不是不给收其他兄弟,往后三四五六,往后安排就是了。
赵安现在最缺乏的,还是信得过的人!
“结义兄弟吗?”
陈大山手上紧紧一攥,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赵安话都到了这份上,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好!”
“日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
“我陈大山要虚长你几岁,便舔着脸认作大哥了。”
“只是结义之事,还望二弟给大哥一些时间。”
“待大哥病愈了,准备好香烛纸钱,祭牲果米。
“后选个黄道吉日,再行结拜可行?”
陈大山也是眼神灼灼,他既自认兄长,这些花费开销,便想一力承当。
否则,赵安又是给他治腿,又是照顾他老母小儿的。
这些事还叫赵安去办,他实在无颜面对赵安啊!
这些东西,陈大山虽未直说,但赵安却是一眼便懂。
“好,不急!”
二人商定,紧急着便是断腿的事。
此事自然宜早不宜迟,商量片刻,便决定直接在院中开整。
陈大山也是个狠人,只叫赵安找来一根木棍咬着,便把腿往凳子上一架,闭上了眼。
赵安是特种兵出身,这种特殊情况下,才会用的医疗手段,自然是稔熟于心。
放在古代这种简陋的环境,也是完全够用了。
用手捏了几番,在反复确认好了最佳断处之后。
赵安转身找来一块边缘平整的石头,又用布条将陈大山的小腿固定在凳面上,确认无误后,抬手果断猛砸而下!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陈大山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起,木棍直接被牙齿咬断,嘴角挂着血丝。
但他死死闭着眼,双手攥紧凳面,竟没挣扎一下,他信赵安。
这一声惨叫,吓得屋里头的林晚娘赶紧冲了出来,一见这状况,就愣住了。
“愣着干嘛,快去端一盆热水来。”
为了固定骨头,赵安自然还要给他清理伤口,再上夹板。
林晚娘利索地一转身,赶紧冲回了屋内。
赵安和随后赶来的林晚娘在院中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陈大山的小腿直接被赵安用竹片裹成了竹筒。
毕竟没有石膏用,为了夹板固定效果够好,也就只能这样了。
“三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