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演武场上,三十来个护院正练得热火朝天。
新晋小头领陈大有正带着几个兄弟在对练,木棍相击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场上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喝骂。
角落里,赵安抱臂站着,身边一个灰扑扑粗布衣裳的汉子正低声说着什么。
那汉子身形精瘦,皮肤黝黑,说话时眼睛不时扫过四周,像是在提防什么。
“院头!”
一个小厮从院外跑进来,到了赵安跟前,躬身道。
“族长请您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赵安眉头一挑,点点头。
小厮的目光落在旁边那汉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院头,这位是看着面生啊。”
“来应聘护院的。”
赵安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语气随意。
“四喜,你这底子还不错,当个护院绰绰有余。”
“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忙,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侯四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拱手道。
“是,多谢赵院头。”
那小厮眉头一挑,看了一眼侯四喜,原本皱着的眉头,很快就舒展了下来。
赵安淡然转身,四喜过来报信,陈媒婆居然还不老实,勾搭上了族长,意图谋害自己,强抢林晚娘。
当时雷爷派人下来时,铁哥他们几个听见了,立刻主动请缨,连解决此事的办法,铁哥都叫蒋天明想好了。
四喜这一趟过来,便是知会赵安一声。
顺道说清楚,雷爷对他们并不是很信任,所以上次任务,故意没派他们出手。
知道几人无事,赵安自然也就放心了。
“没想到这个雷爷,还挺谨慎。”
“陈婆也不安分,看来是没把自己话,放在心上啊!”
赵安冷笑一声,眼中已经动了杀意。
陈家大院,书房。
大叔公坐在书案后,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
见赵安进来,立刻便招手让他坐下。
“赵安啊,你可来了!”
赵安眉头一皱。
“族长,出什么事了?”
大叔公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皱着眉头半晌没出声,看他那副模样,倒像是真被什么事搅得心神不宁。
“方才接到消息,上林城方向,有一伙溃兵正往咱们这边来。”
“人数虽然不多,也就二三十个,但对咱们村子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你带几个人,去东边那条路巡一巡,找找他们的踪迹。”
“若是绕道走了,就不必管;若是奔着村子来的,立刻回来报信!”
赵安目光往他脸上一扫,心里却是冷笑。
什么溃兵,就是找个理由把我支开吧。
看来,你跟陈媒婆勾搭的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怎么的,想借着我家晚娘,讨好雷爷?
见赵安没说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对了,你可千万小心,别硬拼。”
“你现在身份可是咱们陈家的院头,命金贵着呢。”
“谁出事儿,你都不能出事儿,明白吗!”
“族长放心,赵安明白。”
赵安咧嘴一笑,拱手答应。
后面这些话,他倒是掺着点真情,赵安知道,大叔公虽然不太喜欢自己。
但也是真不想自己死。
毕竟,他还要自己保他小命呢!
见赵安转身出门,大叔公站在窗前,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离开书房,赵安直奔演武场点了几个人。
陈大有领头、还有几个拳脚不错,对自己也算忠心的护院。
稍作整备,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村东的小道而去。
陈大有紧跟在赵安后面,手里攥着短棍,一出村眼睛就四处乱瞟。
“院头,您说真有溃兵吗?”
他是赵安一手提拔上来的,经验不足,但忠心没得说。
赵安本就想好好锻炼锻炼他。
这时,另一个护院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上林城那边,溃兵比辽人还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我舅姥爷家隔壁那户,就是被溃兵祸害的,一家五口,一个没剩!”
“可不是。”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护院接过话茬。
“能活下来的,都是些兵贼,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一进了村子,不是抢钱就是抢粮,甚至连四五十岁的老妪都不放过!”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只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连四五十岁的都不放过?”
陈大有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的短棍攥得更紧了。
“那咱们遇上了怎么办?”
赵安顿时咧嘴一笑。
“放心,不用捂着你的屁股,他们对你这种糙老爷们不感兴趣。”
“哈哈哈!”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