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三无关,朕这龙椅让他来坐!”
白斐心中一凛,不敢接话。
“不必查了。”
梁帝摆手,声音愈发冰冷:“老三想借刀杀人,让朕去收拾老大,他好坐收渔利。”
“这些把戏,都是朕玩剩下的。”
他站起身,在殿內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朕的好儿子们,一个个都当朕是瞎子、是聋子!”
白斐垂著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梁帝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笑意:“既然老三这么喜欢替朕分忧,这么喜欢当朕的眼睛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他重新拿起硃笔,手稳如磐石。
“传朕旨意。”
梁帝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著三皇子苏承明,全权彻查官员中饱私囊一案。”
“告诉他,朕要一个结果,一个让朕满意的结果。”
白斐心中瞭然,这是阳谋!
让老三去查老大的党羽,无论查或不查,查多或查少,这兄弟俩的梁子都將彻底结死,再无缓和余地。
这道旨意,是一把递到三皇子手上的双刃剑。
“老奴遵旨。”
“等等。”
梁帝叫住了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让膳房给老九府上送些补品,就说是朕赏的。”
白斐躬身退下。
养心殿內,只剩梁帝一人,对著满桌奏摺,长长地嘆了口气。
老大贪,老三毒,没一个省心的。
反倒是那个他从未看重过的老九,如今竟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殿外喊道:“白斐!”
刚走到门口的白斐立刻返回:“老奴在。”
“旨意让旁人去传,你,陪朕去一趟老九府上。”
白斐一怔,隨即躬身:“是,圣上。”
不多时,换上一身常服的梁帝,带著白斐,径直出了宫门。
九皇子府。
苏承锦与顾清清正对著地图商议,门房突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圣圣上驾到!”
苏承锦一愣,这老头子三更半夜跑来干嘛?
他迅速捲起地图,连同顾清清一併“藏”了起来,自己则快步迎向府门。
远远便见梁帝负手而立,那张威严的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疲惫。
“儿臣参见父皇。”
苏承锦上前行礼,梁帝摆摆手:“起来吧,不必拘礼。”
说著,梁帝逕自走入府中,苏承锦连忙跟上。
心中暗思,这老登话说得轻鬆,可那眉宇间的阴霾却瞒不过人。
梁帝在院中便停下脚步,大马金刀的跨坐在石椅之上,苏承锦愣了愣,什么毛病?
“父皇,如今天色已晚,秋风渐起,还是移步到书房吧。”
石椅上,梁帝没动弹,只抬手,接过白斐递来的披风,一把裹住膝头:“不必,秋风正好,吹得人清醒。”
“陪为父喝杯酒?”
苏承锦愣了愣,看著石椅上有些老態的梁帝,心里有种別样的滋味,说不出是自己的感觉,还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感觉,只是笑著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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