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好奇。
“怎么不问了?”
“不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
江明月笑了。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比院中的桂花还要明媚。
“他想跟我说的时候,不用我问,他自己就会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透。
“他既然不想说,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又何必,非要追著问呢?”
沈老夫人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孙女,在经歷了这一场风波之后,眉宇间的青涩与急切,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温柔,和一种洞悉世事的豁达。
她终於,长大了。
老夫人欣慰地笑了,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江明月的手背。
“我家明月,是真的长大了。”
苏承锦回到阔別已久的皇子府时,府门前的石狮子,似乎都比记忆里乾净了几分。
门房一见那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隨即脸上绽开笑容,小跑著迎了上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苏承锦笑著点了点头,將马韁丟给他,迈步跨入府门。
桂花的冷香依旧,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都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还未走远,一阵咋咋唬唬的嚷嚷声便传了过来。
“不下了!不下了!”
“十局一局没贏,这还下个屁!”
苏承锦循声望去,只见庭院的石桌旁,卢巧成正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乱丟,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对面,一袭青衫的诸葛凡正慢条斯理地將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盒,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不下可以。”
“赌注,该付了。”
“一盘十两,承惠,一百两。”
卢巧成刚想耍赖,一抬头便看见了走进院中的苏承锦,眼睛顿时一亮。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苏承锦身边,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殿下!您平安归来,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几日,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
苏承锦斜睨著他,抬脚便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少来这套。”
“上我这献殷勤也没用,愿赌服输,掏钱。”
卢巧成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白知月与顾清清闻声,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顾清清只是对著他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知月的一双桃花眼,则像是带著鉤子,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確认他是不是缺了哪块肉。
苏承锦迎著她的目光,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在说:我没事,放心。
白知月眼波流转,这才收回了目光。
苏承锦鬆开手,走到石桌旁坐下,看向诸葛凡。
“梁至呢?”
诸葛凡为他倒上一杯新茶,茶雾升腾。
“在客房休息。”
“在那箱子里顛簸了一路,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苏承锦端起茶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倒是为难他了。”
“殿下言重。”
诸葛凡摇了摇头:“若非如此,他此刻已是真正的死人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转头看向白知月。
“晚上叫他们都过来,府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聚一聚。”
白知月闻言,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殿下以为奴家想不到么?”
“早就让知恩去传话了,估摸著再有几个时辰,就该陆陆续续到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九皇子府的庭院里,破天荒地摆开了一张能容纳二十余人的巨大圆桌。
桌上,是夜画楼最好的厨子精心烹製的美酒佳肴。
关临,庄崖,赵无疆,吕长庚,花羽此刻都卸下了甲冑,换上了便服,围桌而坐。
苏知恩和苏掠两个少年,身形拔高了不少,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多了几分沙场磨礪出的沉静。
朱大宝则抱著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苏承锦將刚刚从客房里扶出来的梁至,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梁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苏承锦一把按住。
苏承锦亲自为他满上一杯酒,举了起来。
“梁至。”
“这一杯,敬你。”
“这一路,委屈你了。”
梁至眼眶一热,端起酒杯,声音沙哑。
“殿下说的哪里话,此乃属下分內之事!”
他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苏承锦没再多说,同样饮尽杯中酒。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赵无疆、吕长庚等一眾武將,再次举杯。
“诸位。”
“经此一事,大鬼国在我大梁腹地的眼线,短期內必然举步维艰。”
“这也意味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