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於占这种便宜。
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苏承锦捕捉到了。
“那我去前面再探探。”
江明月丟下这句话,没再看苏承锦,双腿一夹马腹,再次衝到了前面。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苏承锦看著她那傲娇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三人继续前行。
然而,接下来,一路行来,死去的猎物见了不下十几头,活物,依旧连根毛都没看著。
江明月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了一片冰寒。
她的心乱了。
眼看著一个时辰的期限將至,自己这边却依旧两手空空。
她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依旧事不关己的苏承锦,一股强烈的焦躁与不甘涌上心头。
不能输!
平陵王府,不能在她的手上,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一亮。
不远处的草地上,躺著三只猎物,每一只的身上都插著一支箭,看上去都是刚死不久。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江明月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那股不服输的傲气战胜了理智。
她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將鹿捆在马匹后面,野兔利落地绑在了自己的马鞍一侧。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策马回到苏承锦面前。
苏承锦看著她拿来的猎物,笑了笑。
“哪来的?”
江明月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语气也带著几分刻意的不耐。
“当然是打来的!”
苏承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江明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被扒得一乾二净。
苏承锦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伸手指了指那三只猎物。
“扔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江明月气上心头。
“你说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苏承锦,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好不容易打来的猎物,你让我扔了?!”
苏承锦平静地与她对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江明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偽装和嘴硬,在这一句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一股被看破的羞愧涌上心头。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输了,丟的是你自己的脸!”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哄她,或者乾脆让步。
但这一次,没有。
苏承锦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
“那我也不会拿这些已经送到嘴边的东西,去邀功。”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扔了。”
江明月死死地咬著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苏承锦那张平静的脸。
最终,她在苏承锦平静的注视下,颤抖著手,解开了绳子。
將猎物,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也摔碎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倖。
“哼!”
江明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一拉马韁,策马冲了出去。
她没有再往前探路,只是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著,背对著苏承锦,用这种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愤怒和抗议。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可恶的傢伙!
苏承锦看著江明月那明显在闹彆扭的背影,没有去追,也没有去哄。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目光望向猎场行宫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庄崖,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实在不明白,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白送的功劳都不要,还因此惹得皇子妃生气。
他犹豫了半天,终於还是忍不住,催马上前一步,低声问道:“殿下,这到底是”
苏承锦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
“自己想。”
他的声音淡漠。
“什么事都要问我,你日后怎么自己领兵?” 庄崖被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中的光线愈发昏暗,风也变得更冷了。
一个时辰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走在前面的江明月,心中的怒火早已被焦虑所取代。
她频频回头,看向那个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江明月嘆了口气。
罢了。
大不了一起丟脸吧。
谁让他是我江明月的夫君呢。
她认命般地放慢了马速,准备等著苏承锦,然后一起灰溜溜地回去。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