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到时候你夫君真受了伤,说得好像你就不心疼一样。
江明月被噎了一下,俏脸一红,將头扭向另一边,不再说话,只是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诸葛先生来了。”
苏承锦点了点头。
很快,一身儒衫,手持羽扇的诸葛凡,便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殿下。”
诸葛凡对著苏承锦拱了拱手,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苏承锦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水。
“坐。”
诸葛凡也不客气,落座之后,便將目光投向苏承锦,显然也是听闻了消息,特意赶来了解情况。
苏承锦將事情的经过,又更为详细地对诸葛凡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省略那些惊心动魄的细节。
从刺客的布局,到箭雨的覆盖,再到五皇子的突然出现。
诸葛凡静静地听著,手中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摇著,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隨著苏承-锦的讲述,变得越来越亮。
当苏承锦说完,整个庭院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殿下此次,確实是兵行险招。”
诸葛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后怕,但更多的,却是讚嘆。
“好在,结果是好的。”
苏承锦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这次,確实是有些托大了。”
他原以为,对方就算动手,也只会是小规模的试探。
却没料到,对方的胆子和手笔,都远超他的预料。
敢在天子脚下,皇家猎场,动用军中死士和制式装备,进行一场近乎围剿的袭杀。
这份疯狂,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
苏承锦看向白知月,吩咐道:“知月,你安排一下,找个可靠的人,给五皇子府上,送些上好的疗伤药过去。”
“这次,算是欠了他一个不小的人情。”
白知月点了点头,隨即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还说呢,让你自大。”
“下次再敢这么一个人往险地里钻,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语气,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撒娇。
苏承锦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诸葛凡轻轻摇著羽扇,目光深邃。
“不过,殿下此举,虽然凶险,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兵部尚书李正,是大皇子的人。”
“如今他被打入天牢,陛下亲自审问,就算最后咬不掉大皇子,也足以让他断掉一臂。”
“最关键的是,圣上心中的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就再也无法弥补。”
苏承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苏承瑞很谨慎,那些死士的来歷,绝对查不到他的头上,父皇不是傻子,他审问过后就会知道,这事李正確实不知情。”
“到最后,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诸葛凡笑道:“不了了之,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一个悬而未决的案子,才会让圣上永远心存疑虑。”
“他会不断地去猜,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会怀疑大皇子,也会怀疑三皇子,甚至会怀疑朝中的每一个人。”
“而殿下您”
诸-葛凡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您在此事中,扮演了一个受害者,一个被兄长们排挤,甚至险些被刺杀的可怜人。”
“圣上对您的愧疚,只会因此而成倍地放大。”
“这份愧疚,在未来,就是您最锋利的武器。”
苏承锦“嗯”了一声,对诸葛凡的分析深以为然。
他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看著处理吧。”
“跟他们演了一整天的戏,累死了,我要歇歇。”
说完,他放下茶杯,也不再理会眾人,径直朝著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
白知月、顾清清和诸葛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开始低声商议起后续的各种事宜。
江明月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眾人,听著他们的谈话。
当看到苏承锦起身离开时,她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著白知月和顾清清几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跟著苏承锦的脚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五皇子府。
苏承武骂骂咧咧地走下马车,一瘸一拐,齜牙咧嘴。
他声音极大,毫不遮掩,引得府中下人纷纷侧目,却又畏惧地低下头。
两名隨行的扈从被他一脚一个踹开,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再挨一顿骂。
苏承武骂了一路,那股子蛮横粗野的劲头,演得活灵活现,直到他推开自己臥房的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被他反脚“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