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白糖生意日进斗金,是座挖不尽的金山,苏承锦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
可他这副模样,又不像是作假。
难道
其中另有隱情?
“九弟!”
眼看苏承锦就要走出厅堂,苏承明终於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他。
“你看你,急什么。”
“坐。”
苏承锦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
“三哥,你到底要不要这个东西?”
他重新走回桌边,但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承明。
“我可得提醒你,现在盯著这块肥肉的,可不止你一个。”
苏承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恰到好处的神秘与紧迫。
“缉查司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今外面那些贩卖白糖的商户,可没几个还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家店里喝茶了。”
听到“缉查司”三个字,苏承明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缉查司的厉害。
“这么好的事,你会平白无故送给我?”
苏承明依旧不信,他死死地盯著苏承锦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你就不想自己干?”
苏承锦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苏承明。
“三哥,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我哪来的钱搞?”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相。
“我要是有钱,能置办工坊,能打通上下关节,我早就把这配方从人家手里买回来了!”
“还会眼巴巴地跑来送给你?”
苏承明被他噎得脸色铁青,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的確。
苏承锦想要撑起这么大一桩生意,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么说,这白糖的背后,另有其人?而苏承锦,只是一个知道內情的中间人? 苏承明的心,开始活络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確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父皇寿辰在即,若是能將这白糖的方子作为寿礼献上,定能龙顏大悦!
不仅能一举盖过苏承瑞的风头,还能藉此机会,向父皇展示自己的能力!
至於缉查司
只要方子到了自己手上,那就是献给父皇的寿礼,是皇家的產业,缉查司那群疯狗,还敢查吗?
想到这里,苏承明心中的贪婪,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此事,事关重大。”
他沉吟了片刻,端起了皇子的架子。
“我需要考虑考虑。”
“你先回去,等我答覆。”
苏承锦“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点了点头,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就在他快要走出厅堂的时候。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將他的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中,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懦弱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深不见底。
“三哥。”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刺入了苏承明的心里。
“时间,可不多了。”
“据我所知,现在可不止缉查司一条疯狗,在查这件事。”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外。
厅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苏承明独自一人坐在那冰冷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止缉查司
苏承锦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苏承瑞!
苏承明猛地攥紧了拳头。
没错!
一定是苏承瑞!
他母族势大,在京中眼线眾多,这么大的生意,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让苏承瑞抢先一步,拿到了方子
苏承明不敢再想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
不行!
这份大礼,必须是我的!
谁也別想抢走!
他不再犹豫,对著门外空无一人的院子,厉声喝道。
“来人!”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殿下有何吩咐?”
苏承明眼中寒光闪烁。
“立刻备车!去请卓相,来我府中一敘!”
苏承锦走出三皇子府时,已是午后。
秋日的风带著凉意,吹散了府內那股压抑的药味,也吹散了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愧疚”。
他信步走在樊梁城宽阔的街道上。
街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咕嚕”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图。
苏承锦的步子很慢,像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悠閒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他走过一家糖画摊,看著老师傅用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