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瑞只会被挖出更多的东西,死得更惨。”
“所以,他乾脆认了。”
苏承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知错』、『认罚』的儿子的位置上,甚至不惜用提及四哥苏承知的事情来刺激父皇,让父皇的怒火,从一个君王的愤怒,转变为一个父亲的失望。”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可父亲打儿子,就算打得再狠,终究会手下留情。”
“所以,他赌父皇不会真的废了他。”
“结果,他赌贏了。”
苏承武长长地嘆了口气,由衷地感嘆道:“是啊,他確实是咱们兄弟几个里,最了解父皇的人。”
说完,他眉头紧锁。
“难道他要”
苏承锦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眼神幽深。
那意思,已不言而喻。
“造反?”
江明月停下了夹菜的动作,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皇子,在京城之中,天子脚下,造反?
这听起来太过疯狂。
苏承武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別忘了,苏承瑞这些年贪来的钱,究竟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说不定,早就被他拿去养了不少死士,藏在某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嗯。”
苏承锦终於应了一声。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先看看吧,不必太过惊慌。”
他的目光转向苏承武,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话说,你要是苏承瑞,你会选在哪天动手?”
苏承武闻言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这还用说?”
“仲秋当天。”
苏承锦“嘖”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的蓝天白云。
“果然啊,世事总不如意。”
苏承武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怎么?你原本也打算在仲秋那天搞事?”
“嗯。”
苏承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本来想借著寻诗会,把去关北的事情彻底敲定下来。”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重新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也没大碍,不耽误我这边。”
他坐直身子,看著苏承武,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事后,五哥,你可得多劝劝父皇了。”
“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心情肯定不好,到时候別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苏承武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你是打算趁著这股东风,將你前往关北一事,彻底坐实。”
“聪明。”
苏承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苏承武也放下了碗筷,站起身。
“该说的都说了,我先回了。”
“你也一样,近来都小心些,保不准苏承瑞那个疯子会做什么。”
“上次秋猎他没弄死你,不代表这次你也能逃过去。”
“放心。”
苏承锦笑著点头,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苏承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空气中那份悠閒的暖意,早已被一股无形的肃杀所取代。
江明月三女的目光,齐齐落在了苏承锦的身上。
苏承锦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的目光扫过三女的脸,最后停留在顾清清身上。
“清清。”
顾清清应声抬头。
“安排人,立刻去坡儿山。”
“让庄崖,亲自带八百府兵,今夜便秘密入城。”
苏承锦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人进来后,打散了,全部藏起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顾清清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乾脆利落地起身离开。
苏承锦的目光,又转向了白知月。
“知月。”
“殿下请吩咐。”
白知月嫵媚一笑,眼波流转。
“你亲自去跟诸葛凡说一下。”
“仲秋那天,让他替我去一趟夜画楼。”
白知月瞬间明白了苏承锦的意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殿下放心,妾身一定把话带到。”
她也隨之起身,身姿摇曳地离去。
石桌旁,只剩下了苏承锦和江明月两人。
江明月看著他,清亮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看著这个男人,在短短几句话之间,便完成了所有的布置。
那种从容,那种自信,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却又有一丝被排斥在外的失落。
“我呢?”
她忍不住问道。
苏承锦闻言,转过头,看著她那带著几分委屈和不甘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
他拉长了声音,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