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梁帝的目光猛地转向他,带著一丝质问。
“为何?”
苏承锦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坦然地看向梁帝。
“父皇,此棺,乃是儿臣自行准备的。”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梁帝也愣住了,眉头紧锁。
“你你这是为何?”
苏承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洒脱,几分决绝。
“此去关北,前路未卜,儿臣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能回来再见父皇一面。”
“其一,是为自己准备一副棺槨,万一不幸战死,也能有个入土为安的归宿。”
“其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也是为了向父皇,向大梁的万千子民,表明儿臣此行的决心!”
“不破大鬼,誓不回还!”
此番言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百姓们闻言,无不感动落泪。
主战派的官员们更是激动得拍手叫好,高呼“安北王大义”!
苏承明看著那六口棺材,心中却猛地一跳,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
这个狗东西,会这么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准备棺材?
他绝不相信!
这里面一定有诈!
说不定,这棺材里装的,就是他准备在造反的本钱!
可是
苏承明看了一眼周围群情激奋的百姓和官员,又看了看高台上眼眶泛红的父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要是开口要求查验棺材,说苏承锦图谋不轨
那他这个刚刚树立起来的“宽厚仁德”的太子形象,就彻底毁了!
非但如此,还会被天下人戳著脊梁骨骂!
这个狗东西!
给我玩这一套!
苏承明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苏承锦將这齣戏演下去。
梁帝眼眶微红,嘆了口气。
“痴儿,你你何须如此啊!”
苏承锦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递给了一旁的白斐。
“儿臣有些心里话,想单独对父皇说,都写在这信里了。”
“还请父皇回宫之后,独自观看即可。”
他说著,意有所指地瞥了苏承明一眼。
苏承明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狗东西!
他不会真的查到了吧?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苏承明立刻上前一步,笑著开口。
“九弟,有什么话还需要父皇独自观看?”
“难不成九弟还有了什么小秘密不成?”
“不如说出来,也让为兄跟著参详参详。”
梁帝不动声色地看了苏承明一眼。
苏承锦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三哥就莫要多问了,不过是儿臣想与父皇说的一些体己话罢了。”
“有些话,终究是见不得人的。”
“见不得人”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苏承明嘴角一抽,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不肯放鬆。
“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无非就是一些关心父皇的话语,我等做儿子的,看看又有何不成?”
梁帝看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急什么?”
苏承明连忙躬身。
“儿臣没有!”
“儿臣只是只是单纯好奇九弟能与父皇说些什么。”
“嗯。”
梁帝应了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对苏承锦道:“既然老九这般说了,那朕,就回去再看。”
苏承锦的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梁帝,翻身下马,再次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儿臣,走了!”
说完,他毅然起身,翻身上马,再也没有回头。
梁帝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
千言万语,终究化作了沉默。
“出发!”
万马奔腾,大军开拔!
那六口漆黑的棺材,也混在队伍中,缓缓远去。
梁帝一直站在高台之上,目送著那支远去的军队。
哪怕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化作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不见,他依旧久久地凝望著,不曾动弹。
直到白斐在他身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陛下,起风了,该回宫了。”
梁帝这才仿佛从一场悠长的大梦中惊醒,他收回目光,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有些僵硬的苏承明。
“你,隨朕来。”
说罢,便在白斐的搀扶下,走下高台,登上了御驾。
苏承明心中忐忑,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宽大的龙輦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承明局促不安地跪坐在软垫上,连头都不敢抬。
梁帝没有看他,只是从怀中拿出那封信,缓缓拆开。
他看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