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下,苏承锦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庄崖面前。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
“鏘——”
一声清越的刀鸣。
苏承锦抽出了庄崖腰间的佩刀,刀身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明月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白知月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心疼。
她们都明白苏承锦要做什么。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阳光照在他的王爵蟒袍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此刻却照不进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杨龙感受到了那股逼近的、令人窒息的杀意,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苏承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手中那柄冰冷长刀。
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不!不要!王爷!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的兵!我是” 苏承锦没有理会。
他的尖叫,被一声沉闷的入肉声打断。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他的动作显得生涩而笨拙,没有经验,更不懂得如何发力。
刀锋没能如他所愿那般乾净利落地一击断喉,反而因为角度的偏差,狠狠地卡在了杨龙的颈骨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杨龙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泡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猛地溅了苏承锦满脸。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苏承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生理上的不適。
他不能吐。
不能在自己的兵面前,在这些看著他的女人面前,露出任何软弱。
他的眼神一厉,那股源自现代灵魂的噁心与不適,被一股属於王者的冷酷与决绝瞬间压下。
他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挥刀!
这一次,是纯粹的蛮力。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杨龙那颗还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终於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面。
无头的腔子喷出最后一道血箭,重重倒地。
校场中,一片死寂。
苏承锦將那柄还在滴血的佩刀,扔还给庄崖。
“噹啷”一声,佩刀落地,声音清脆得刺耳。
他转过身,背对眾人,强忍著那股几乎要衝破喉咙的呕吐欲望,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那张沾满鲜血的脸,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他提著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看著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那些跪在地上的贼寇俘虏,看到他手中的人头,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
苏承锦將杨龙的头颅高高举起,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那些俘虏,到他自己的兵卒。
他的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看清楚了!”
“你们是本王的兵,是我大梁的军人!”
“本王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权,给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本王甚至可以容忍你们在战场之外,寻欢作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但是!”
“谁敢仗著自己手中的刀,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
“谁敢仗著本王给的权,去奸淫掳掠无辜的妇女!”
“本王,定將他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杨龙,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他將手中的头颅,重重地砸在地上!
咚!
那颗头颅在地上翻滚著,停在了一眾俘虏的面前。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士兵,无论是亲卫还是铁甲卫,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他们从这位年轻王爷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铁血与威严。
苏承锦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观战的少年身上。
苏承锦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加冰冷。
“一个不留。”
苏掠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校场之上,响起了悽厉的惨叫与求饶声。
苏承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腾,对庄崖下令。
“去帮温先生。”
“务必,安置好她们。”
“是!”
庄崖重重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夜色如墨。
丰南山的山寨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