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这和寧宫了?”
习贵妃的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確实许久没来你这和寧宫了,不过看起来,確实不如本宫的鸞明宫,没什么好看的。”
卓贵妃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姐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习贵妃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次位上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既然姐妹们都在,也省得本宫再一个个派人去传话了。”
她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宫殿。
“即日起,所有人,去鸞明宫问安。”
卓贵妃脸色一变,双眼微眯。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同为贵妃,这问安一事,在哪不一样?”
习贵妃轻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
“本宫久不理宫中事务,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青姐去世之后,圣上虽未再立后位,但却有旨,后宫一切事务,皆需以本宫为首。”
“这是当初圣上亲口说的话,你忘了吗?”
“本宫之前,是懒得与你计较。”
“如今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六宫之主了?”
卓贵妃被她逼人的气势压得后退一步,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盯著她。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要与妹妹继续爭下去了?”
习贵妃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
“我儿承瑞,体恤我,不屑动用家族势力跟你们这些腌臢货色折腾,但不代表我,与我儿一样。”
“你且睁大眼睛看看,我习家,怕不怕你卓家!”
说罢,她直起身,转身便向外走去。
在走到宫门前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殿內所有噤若寒蝉的妃嬪。
“诸位姐妹,本宫的话,只说一次。”
“倘若明日,本宫在鸞明宫见不到诸位,那就別怪本宫,不念姐妹之情了。”
和心殿。
梁帝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案內。
那份来自滨州的战报,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白斐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待殿內再无旁人后,才从袖中,將那封薄如蝉翼的密信,取了出来。
“圣上。”
梁帝脸上的笑容敛去,皱了皱眉,接过信,拆开。
信的內容很简单,没有邀功,没有请赏,只有安详的问候。
询问自己身体是否安好,诉说自己近来顺遂。
信的末尾,只有子对父的请求。
“关北家底已空,粮草、铁料、药材、抚恤,皆已告罄。”
“儿臣不知道为什么昭陵关会闭关不开,儿臣不愿多想。”
“昭陵关一日不开,儿臣与麾下十数万將士,便只有冻死、饿死於关北。”
“恳请父皇,为儿臣,为这十数万忠魂,开一线生机。”
梁帝看完,久久不语。
他缓缓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昭陵关闭关?”
白斐躬身开口。
“半月前,昭陵关守將,李长卫接见过一位东宫的太监。”
梁帝哼了一声。
“他还真是朕的好儿子!”
隨即不再多说。
“此次,老九立了大功。”
他看向白斐,声音恢復了平静。
“不仅大败大鬼军,还一举拿下了玉枣关,朕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封赏。”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梁江山舆图》前,目光落在滨州的位置。
“届时,你亲自去一趟滨州宣旨。”
梁帝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那座横亘在滨州与京畿道之间的雄关。
“路过昭陵关时,跟李长卫,打个照面。”
白斐心中一动,立刻躬身。
“遵旨。”
梁帝又看了一眼那份官方战报,再抬头看著那掛於身后的家和图,口中发出一声复杂的呢喃。
“真是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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