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旁掠阵的花羽搞得怒火中烧。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手下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击,被那神出鬼没的箭矢破坏,而自己这边的人,却在对方那悍不畏死的衝杀下,一个个倒下。
“混帐!”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捨弃了面前的对手,调转马头,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奔花羽而来!
他要先杀了这个放冷箭的傢伙!
花羽看著那双充血的眼睛,嘴角再次上扬。
他没有丝毫迎战的意思,掉头便走。
那名大鬼领队怒吼著在后面紧追不捨,两人一追一逃,开始绕著小小的战场转起了圈。
诡异的是,花羽在纵马狂奔的同时,手中的弓箭却从未停下。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仅凭余光,便能一次又一次地开弓放箭,继续为自己那九名部下提供著致命的掩护。
“噗嗤!”
隨著最后一名大鬼士卒被乱刀砍下马背,这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九名雁翎骑卒,人人带伤,却无一阵亡。
他们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齐齐调转马头,朝著那个依旧在疯狂追杀自己统领的大鬼领队,包抄而去! 那名大鬼领队眼见手下死伤殆尽,自己已成孤军,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半点战意。
可他想跑,已经晚了。
九名煞气腾腾的雁翎骑,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不出一会儿,伴隨著一声不甘的怒吼,那名领队的身体便被数把长刀贯穿,死不瞑目地栽下马去。
花羽这才勒住战马,从容地跳下马背,隨手在地上捡了根还算乾净的草根,塞进嘴里,靠著自己的坐骑,开始闭目养神。
雁翎骑的士卒们也纷纷下马。
他们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些大鬼斥候的尸体旁,手起刀落,將一颗颗还带著余温的脑袋砍下,用绳索系好,悬掛在战马身体的两侧。
马蹄踏过,一颗颗头颅在马腹旁晃荡、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士卒拎著那个大鬼领队的脑袋,走到花羽面前,声音沙哑。
“统领,你的。”
“嗯。”
花羽睁开眼,应了一声,接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隨手掛在了自己的马鞍旁。
他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远处那轮即將跃出地平线的红日。
“走了。”
“回关,休息。”
当花羽带著小队回到玉枣关时,太阳刚刚升起。
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城墙上显得格外阴冷。
关门前,其余外出执行任务的斥候小队,也正陆陆续续地赶回。
每一支队伍,都和花羽的小队一样,人人带伤,马侧掛著血淋淋的头颅,只是人数,大多都不足十人。
周雄早已等候在城门下。
那张曾经写满暴躁与桀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风霜与沉稳。
他看著那些归来的斥候,眼神复杂,默默地清点著人数。
见到花羽的队伍,他连忙挥手。
花羽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一名部下,自己则径直朝著周雄走了过去。
周雄看著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不顺利?”
花羽没有说话,跟著他走进了城楼下的屋子。
屋子里烧著火盆,驱散了些许寒意。
花羽走到桌边,也不客气,端起茶壶,对著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缓解了喉咙的沙哑感。
“小队损失太惨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今天才回来几队?”
“五队都不到。”
“一队十人,这几天,就已经搭进去四五百人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几根標誌性的翎羽。
“鬼哨子那边的损失,要比咱们小得多。”
周雄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已经很好了。”
他给花羽的茶杯续上水。
“从刚开始,每天派出去十队,只有你一队能回来,到现在,陆陆续续能回来一些,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回来的,都不足十人,但也长进了不少。”
前几日,诸葛凡將斥候的事情告知花羽,花羽便带著手下骑军来到了玉枣关。
这几日以十人为一队,日夜不休地出关,与大鬼国的鬼哨子掰腕子,探查太玉城与明虚城周边的情报。
这是一场用人命去换取情报的残酷战爭。
每一条消息,每一个哨位的坐標,都意味著有数名,乃至数十名安北军的士卒,永远地倒在了关外的雪原上。
花羽又灌了一大口水,才感觉胸口的烦闷消散了些。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鬼哨子最近似乎又多了不少,而且活动的范围也更广了。”
“我怀疑,大鬼人那边,可能要有什么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