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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兄友弟恭”的贤德太子形象,跃然於殿上。
不少中立官员,看向苏承明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讚许。
苏承明心中得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又迅速压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梁帝听完,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越过苏承明,落在卓知平身上。
“卓相,你呢?”
卓知平缓步出列,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神情肃穆。
他不像苏承明那般铺垫,而是开门见山,声音沉稳。
“圣上,老臣以为,此事无关兄弟亲情,而在於国本!”
一句话,便將苏承明营造的温情氛围撕得粉碎!
卓知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圣上当初赐安北王募兵之权,允他便宜行事,是为抵御外敌!”
“但圣上,从未允他迁民,更未允他,可不经三司审理,便坑杀数十人,悬尸示眾!”
他的话,如重锤砸在眾人心头。
“规矩,是朝廷的根基!政令,是圣上的天威!”
“今日,安北王可藉口『边关危急』私自迁民。
”“那明日,南境穆府是否也能藉口『蛮夷作乱』私自徵税?”
“后日,西漠赵家是否也能藉口『贼寇猖獗』私设官职?”
“若长此以往,各地將领纷纷效仿,视朝廷政令如空文!”
“到那时,我大梁根基,便会从內部开始动摇、腐烂!”
卓知平猛地转身,对著龙椅轰然下拜!
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圣上!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安北王此举,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
“此风,断不可长!”
“老臣恳请圣上,必须严惩!否则,国本动摇,悔之晚矣!”
话音刚落。
“臣等附议!恳请圣上严惩安北王!”
“请圣上严惩安北王,以儆效尤!”
卓相一系的官员,以及大量被他说动的中立官员,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声浪如潮,充斥整个大殿!
形势,瞬间一边倒。
苏承明眼中闪过快意的精光。
成了! 舅父这一击,直接將此事从“兄弟口角”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
这一下,便是神仙,也难救苏承锦!
就在这满殿声討中。
武將班列里,一个魁梧的身影排眾而出。
安国公,萧定邦!
他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走到殿中,对梁帝抱拳躬身。
洪钟般的声音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瞬间压过所有杂音。
“陛下!末將有话要说!”
萧定邦环视那群跪地的文官,眼中满是鄙夷。
“诸位大人,一口一个国本,一口一个规矩!”
“末將就想问一句,当大鬼国铁骑陈兵关外,当关北防线岌岌可危时,除了安北王,你们当中,谁还有此魄力,谁还有此担当?!”
他的声音,砸得那些文官脸色发白。
“不错!安北王悬尸示眾,是酷烈!”
“可他杀的,是刺杀朝廷命官的刺客!是妄图破坏我大梁北境安稳的宵小!”
“对敌人,难道还要讲仁义道德?!”
“不错!安北王迁民,是逾越!”
“可他迁的,是我大梁子民!”
“他分的,是我大梁土地!”
“他是为了让关北有人守,有粮吃,能挡住那些隨时可能南下的豺狼!”
“这难道不是为了我大梁江山社稷?!”
萧定邦猛地转身,虎目直视龙椅上的梁帝,声音鏗鏘。
“圣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安北王此举,虽不合规矩,但合乎军情!其心,天地可鑑!”
“末將以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恳请圣上明察!”
大殿之內,再次死寂。
文武两派,激烈对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道金色身影之上,等待最终的裁决。
梁帝听完所有陈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他缓缓点头。
“卓相的话,有道理。”
他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
“安北王此举,確实逾越了本分,坏了规矩。”
听到这话,苏承明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定邦则是眉头紧锁。
“此事,必须制止。”
梁帝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看向身旁的白斐。
“传朕旨意。”
“严令各州,即刻停止向关北输送民眾!所有新户籍文书,一律作废!”
“若有地方官员胆敢阳奉阴违,以谋逆论处,就地格杀!”
这道旨意,狠辣至极!
直接釜底抽薪,斩断了苏承锦最重要的根基!
苏承明心中狂喜。
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