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令仪一把衝到卢巧成身后,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你行啊!姑奶奶我辛辛苦苦保护你一路,你就这么把我扔后边了?!”
“哎哎哎!疼疼疼!姑奶奶饶命!快住手!”
卢巧成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这幅欢喜冤家的模样,让一旁的韩风夫妇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韩风轻轻咳嗽了两声。
李令仪这才注意到院中还有旁人,俏脸一红,连忙鬆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
韩风看著眼前这位英姿颯爽,却又带著几分少女娇憨的姑娘,眼中露出善意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温和地介绍道:“在下韩风,这是拙荆吴静。”
李令仪连忙收敛了方才的泼辣模样,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
“李令仪见过韩先生,见过韩夫人。”
卢巧成一边揉著自己被揪得通红的耳朵,一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他对韩风拱了拱手,急切地说道。
“韩先生,既然殿下不在,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得马上去胶州城找殿下復命。”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对了,酒业一事,我已经谈妥,隨时可以开始大规模酿造了!”
“等我从胶州回来,我们再细聊!”
“好。”
韩风笑著点头,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们现在出发的话,路上应该能遇见上官先生的车队,可以结伴同行,路上也安全些。
“上官先生?”
卢巧成一愣。
“嗯,上官先生身体抱恙,殿下没有让他隨军,留在戌城休养。”
卢巧成闻言,心中一紧,也顾不上多问,转身就走。
“多谢韩先生告知!”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便拉著还有些发懵的李令仪,快步离开了王府。
看著两人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韩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都是一群为了殿下,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急性子啊。”
他身旁的吴静,伸出素手,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心疼。
韩风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温暖,心中一片安寧。
他看向吴静,柔声开口。
“我一会要去城中各处,看看民房督造的情况,你若觉得无趣,可以自己在滨州逛逛,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等我忙完,我去付帐。”
吴静莞尔一笑,眼波流转。
“去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陪著。”
她踮起脚尖,又替丈夫抚平了肩头的一丝褶皱。
“早些回来。”
“好。”
韩风笑了笑,在那温柔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带著几名隨行的吏员,大步走出了王府,投身於戌城火热的工作之中。
戌城之外,官道之上。
卢巧成与李令仪二人双骑並驰,捲起一路烟尘。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凛冽的寒风颳过旷野,吹得人脸颊生疼。
卢巧成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著路程。
“照这个速度,酉时应该能到岭谷关。今晚我们就在岭谷关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前往胶州。”
“嗯。”
李令仪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奔波了一整天,她也確实感到了一丝疲惫。
二人继续策马向前,当远方那座雄关的轮廓再次出现在暮色之中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马速。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一列车队正缓缓而行。
车队规模不大,只有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前后簇拥著数十名骑兵。
那些骑兵个个神情警惕,目光锐利,身上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即便只是远远看著,也能感受到那股精锐之师才有的气场。
当卢巧成与李令仪靠近时,车队后方的几名士卒立刻调转马头,迎了上来。
“来者何人!”
冰冷的喝问声,伴隨著出鞘的刀鸣,在寒风中响起。
二人迅速靠近,不等卢巧成开口,车队中所有的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锋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
一道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车厢內传了出来。
“把刀放下,是自己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卢巧成心中一动,连忙催马上前几步,看向车厢內。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清瘦而温和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上官先生?”
上官白秀坐在车厢內,对著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卢公子,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依旧和煦,但卢巧成却敏锐地察觉到,先生的脸色似乎比以往苍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