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对著苏承锦的方向,疯狂地磕著头。
“不是我的主意都是都是林大人的主意啊!”
“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这声求饶,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证,物证,口供俱在!
林正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那副大义凛然的偽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狼狈与绝望。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一旁的百里琼瑶,静静地看著这一幕闹剧。
她看著林正那张由囂张转为死灰的脸,看著他那名心腹狗咬狗般的丑態。
她的心中,没有涌起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鄙夷,与滔天的憎恨。 就是这个愚蠢的杂碎!
就是这个自作聪明,被欲望蒙蔽了心智的蠢货!
若非他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跑来煽风点火,自己那一百多个最忠勇的族人,又怎么会白白送死?
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民族,都成了这个蠢货向上爬的垫脚石,成了他野心的陪葬品!
最终,只是让苏承锦,用一种最残忍,也最彻底的方式,证明了他那套同化理论的“正確性”!
让自己,在苏承锦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再无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
百里琼瑶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了血印。
在这一刻,先前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身上。
与苏承锦这种光明正大,以阳谋布局,碾压一切的傢伙相比。
林正,不过是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阴谋诡计,最终反噬自身的跳樑小丑。
可悲,可笑,更可恨!
就在此时,苏承锦站起了身。
正厅內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两个摇尾乞怜的废物。
他的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正的面前。
他比林正要高出半个头。
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对方,那平静的目光,却带著山岳般的压迫感。
林正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撞到了冰冷的廊柱,退无可退。
“林大人。”
苏承锦平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正嘴唇哆嗦著,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承锦没有再逼问他。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百里琼瑶的身上。
百里琼瑶感受到目光身体一僵,抬起头。
苏承锦看著她,眼神深邃。
“现在,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荣耀,所谓的传承。”
“在某些人眼中,不过是用来换取功名利禄的筹码。”
“他们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许下一个永远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就能让你那些最忠勇的族人,为你所谓的荣耀,去流血,去牺牲,去白白送死。”
“你说,这份荣耀,是不是太廉价了些?”
百里琼瑶的脸色,惨白如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承锦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他重新將视线,投向了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林正。
“本王,不杀你。”
这句话,让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林正,眼中猛地爆出一丝生机。
不杀我?
他不杀我?
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只要能回到京城,回到太子身边,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还!
然而,苏承锦接下来的话,却將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但。”
“你,身为朝廷监军,不思为国分忧,反而为了一己私利,煽动战俘暴乱,意图顛覆关北,残害军民。”
“此等行径,与国贼无异。”
苏承锦的声音,陡然转冷。
“来人!”
“在!”
丁余与数名亲卫,齐声应喝。
苏承锦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钉在林正的身上。
他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对林正的最终判决。
“將此国贼,验明正身!”
“传我王令!”
“自明日起,押解此人,游街示眾!”
“从戌城开始,一路向南!”
“经飞风城,过玉垒城,直至昭陵关!”
“让关北所有的军民,所有的百姓,都来好好看一看!”
“看一看,我们这位从京城来的,高高在上的监军大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游街示眾!
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