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朱大宝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中,只有不远处那飘著饭菜香气的正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扛著两个小傢伙,迈开大步,沉重而急切地,向著幸福的方向冲了过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丰盛的菜餚已经杯盘狼藉。
韩风、温清和等人早已放下了碗筷,唯有朱大宝,在进行著最后的扫尾工作。
苏承锦看著他那风捲残云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站起身,从一旁端起一个食盒。
那是吴静早就细心准备好的,里面的饭菜,依旧温热。
“你们慢用,我过去一趟。”
苏承锦对著眾人说了一声,便提著食盒,独自向后院的独立小院走去。
夜色已深,寒月当空。
小院里,那株梅树在月光下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百里琼瑶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她没有点灯,任由清冷的月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孤寂。
苏承锦的脚步很轻,但他一踏入院门,百里琼瑶还是察觉到了。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著。
苏承锦走到石桌旁,將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饿著肚子,可想不出什么能对抗我的好办法。”
他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百里琼瑶缓缓抬起头。
她的面前,拿起苏承锦带来的那壶酒。
她也不用杯子,就这么对著壶嘴,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灼烧般的暖意。
“你为什么不杀我?”
她放下酒壶,目光直直地看著苏承锦,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酒后的沙哑。
“你这般放任我在那些战俘中建立威望,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苏承锦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怕?”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当我答应你,帮你入主王庭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怕你日后会找我的麻烦。”
“因为我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没有了反抗我的本事。”
他的话,直接而残酷,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况且。”
他顿了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想杀百里元治,我也想杀。”
“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百里琼瑶又喝了一口酒。
酒精让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平日里没有的意味。
她定定地看著苏承锦。
“苏承锦。”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苏承锦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你未免太过自信了些。”
他摇了摇头。
“以后的事,说不准。”
“但至少现在,绝对没有。”
他的坦诚,似乎激怒了百里琼瑶。
又或许,是酒精在作祟。
她忽然站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了苏承锦的面前。
她俯下身。
一股混合著梅香与酒气的女子幽香,扑面而来。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
那两片嫣红的嘴唇,距离苏承锦的嘴唇,不过一指之遥。
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对方的脸上。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危险而曖昧。
“倘若”
百里琼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致命的魅惑。
“是我看上你了呢?”
她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照著苏承锦那张平静的脸。
苏承锦没有动。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充满挑战与试探的眼睛。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倘若,你想用联姻之事,来避免你的族人被融合。”
“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说不定,我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这种事,我真的干得出来。”
这句粗俗而又直白的话,瞬间浇灭了百里琼瑶刻意营造出的所有曖昧氛围。
她脸上的魅惑,瞬间凝固。
隨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退了回去,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看著苏承锦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恼怒,有自嘲。
“就凭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我相信,你绝对干得出来。”
苏承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评价。
“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是滥杀之人。”
“你我虽是敌人,但並非只能是敌人。”
“我不会做出灭族那种事。”
百里琼瑶脸上的笑意,转为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