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的显得客气了。”
“白总管看著我们这些皇子长大,私下里都是自家人。”
“你既然来了,那便是客。”
苏承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我倒是好奇。”
“你不在卞州好好经营你的鏢局,跑到我这苦寒的关北之地来做什么?”
“而且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白公子此来,所为何事啊?”
白皓明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身上那並不存在的尘土。
“我呢,是来送趟鏢。”
“送鏢?”
苏承锦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鏢值得你这个总鏢头亲自跑一趟关北?”
白皓明笑著点了点头,解释道:“前几日,我恰巧在翎州结束了一趟押鏢的活计。”
“当时与云朔郡王见了一面,喝了顿酒。”
“酒还没醒呢,就恰巧碰见宫內的內侍前来滨州,说是要往关北送东西。”
说到这里,白皓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寻思著,反正我也没事,就与其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不要紧,原来是往你这儿送的。”
“我就想著,既然是送给你的,那不如我顺路给带过来,正好也能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安北军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於是,我就把这差事给截了过来。”
苏承锦闻言,有些无奈地看著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你光天化日之下,截了宫里內侍的差事?” “你就不怕各地官员把你当成劫匪,张贴告示拿了你?”
这也就是白皓明。
换了旁人,敢截宫里的东西,哪怕是好意,那也是掉脑袋的罪过。
白皓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自然是给我父亲递了消息的。”
“不过”
他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估计我是免不了一顿骂了。”
说著,白皓明不再废话。
他伸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紫檀木的锦盒。
那锦盒虽然不大,但做工极为考究,盒面上雕刻著繁复的龙纹,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白皓明脸上的嬉笑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郑重。
他双手捧著锦盒,递到了苏承锦的面前。
“这是京城那位老爷子,给未出世的孙儿准备的见面礼。”
“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老爷子三个字一出。
周围原本还带著几分看热闹心態的关临、赵无疆等人,脸色瞬间一变。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
在这大梁天下,能让白总管的儿子称为老爷子,又能给安北王的孩子送见面礼的。
除了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还能有谁?
一时间,眾將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那锦盒一眼。
苏承锦看著那个锦盒,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涟漪。
他缓缓伸出双手,接过锦盒。
那盒子並不重,但在他手中,却极有分量。
“咔噠。”
一声轻响,锦盒被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黄色的绸缎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羊脂白,没有一丝杂质,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身盘旋,隱隱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
在玉佩的旁边,还压著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
苏承锦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枚玉佩,他太熟悉了。
这是父皇佩戴了几十年的贴身之物。
乃是父皇最心爱之物,说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也不为过。
如今,它却静静地躺在这里。
苏承锦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温润的玉身,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流遍了全身。
“这个老爷子”
他嘴角泛起一抹无奈又温暖的笑容,轻声开口。
“真是想当祖父想疯了。”
“我不过就是写信求个字辈,想让他给孩子赐个名。”
“他倒好,將这贴身几十年的物件都给送来了。”
站在一旁的江明月,自然也认得那个玉佩。
她看著苏承锦那副动容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与感动。
父子之间总是难有多少言语。
但此刻这枚玉佩,便胜过千言万语。
江明月伸出手,拿起那张字条,轻轻展开。
上面只有刚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弘安、弘玥”。
字跡力透纸背,显然是梁帝亲笔所书。
“弘安弘玥”
江明月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名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相比较那贵重无比的玉佩,她倒是更喜欢这两个名字里蕴含的心意。
“父皇倒是想得周全,连男孩和女孩的名字都取好了。”
“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