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杀光!”
“那白旗军更可怕,他们他们给那些穷鬼发粮食,发衣服,还给他们治病,蛊惑人心!”
“现在东部那些小部族,都管他们叫黑白双煞!”
“只要看见那两面旗子,还没开打,腿就先软了!”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里炭火炸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黑白双煞。
这个名號,就像是一层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从未听说过南朝有这样的军队。
以往南朝人打仗,讲究的是仁义之师,讲究的是先礼后兵。
可这两支军队,一支比草原狼还要残忍,一支比狐狸还要狡猾。
这哪里是南朝人?
百里札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在意的不是死了多少人。
草原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在意的是,六个部族没了,五个部族反了。
这意味著,今年王庭能收上来的税,至少要少三成。
这意味著,明年开春,王庭能徵调的兵源,要少万计。
更重要的是。
这种恐慌,若是蔓延开来,动摇的是他百里氏在草原上的统治根基。
“穹苍。”
百里札停止了敲击,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你怎么看?”
百里穹苍站在大殿中央,那一脚似乎发泄掉了他心中大半的怒火。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没有立刻回答百里札的问题,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捲被他扔掉的羊皮文书。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在大殿內显得格外突兀。
“父王,诸位首领。”
百里穹苍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带著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睿智。
“你们不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吗?”
一名年长的部族首领皱著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特勒,这都什么时候了,东面都要烂透了,哪里还有意思?”
“烂透了?”
百里穹苍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这恰恰说明,南朝人急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掛在墙上的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诸位请看。”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的西侧,那是铁狼城的位置。
“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个叛徒百里琼瑶,带著所谓的安北军主力,在这里跟我们耗了快一个月了。”
“结果呢?”
“四战四败!”
“损兵折將,把那个什么狗屁安北王的脸都丟尽了。”
百里穹苍的声音逐渐高亢,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逻辑力量。
“南朝人也是要面子的。”
“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占不到便宜,甚至还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所以,他们慌了。”
“他们急需一场胜利,来掩盖他们在铁狼城的无能,来给他们那个小皇帝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百里穹苍猛地转身,手指指向地图的东侧,那片辽阔而鬆散的东部草原。
“於是,他们就像是被逼急了的疯狗,开始乱咬人。”
“他们避开了我们重兵把守的铁狼城,避开了我们的主力,专门挑这些软柿子捏。”
“东部草原地广人稀,部族分散,防御薄弱。”
“派两支骑兵,去那里烧杀抢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目的只有一个!”
百里穹苍的双眼微微眯起,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们想用东部的惨状,来嚇唬我们,让我们分心,让我们恐慌。”
“逼迫我们从铁狼城分兵,去救援东部。”
“一旦我们分兵,那个叛徒百里琼瑶在铁狼城的压力就会骤减,甚至可能趁机反扑。” “这,就是南朝人的算盘!”
大殿內,原本慌乱的气氛,隨著百里穹苍的这番分析,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那些部族首领们互相对视,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特勒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是啊,若是他们真有实力,直接打下铁狼城,直逼王庭岂不是更快?”
“何必跑那么远,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杀几个牧民?”
“看来真是被铁狼城的赤鲁巴给打怕了,只能去欺负欺负小部族撒气。”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百里穹苍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信使。
“至於你说的什么黑白双煞”
百里穹苍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两支孤军,深入草原腹地几百里。”
“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就算他们能以战养战,又能坚持多久?”
“不过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