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危险百倍的对手。
那个对手,在拿赤鲁巴和这几万守军当诱饵。
苏承锦的视线从城门处收回,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
“传令四门。”
苏承锦的声音在寒风中透著冰冷。
“四门骑兵,全部取消游弋。”
“即刻向城门靠拢,隨时准备接应步军撤退。”
“派人去通知关临和庄崖,城墙上的攻势放缓,以稳固现有阵地为主。”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深入城內街巷!”
传令兵领命,翻身上马,迅速消失在风雪中。
苏承锦再次举起观虚镜。
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铁狼城內。
距离南门主街道不足一里的一座高耸塔楼上。
这里是城內除了城主府外最高的建筑,可以將南门的战况尽收眼底。
达勒然与羯柔嵐並肩站立在塔楼的阴影中。
达勒然双手按在窗台上,目光死死盯著在人群中肆虐的那个黑色重甲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达勒然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
“安北军里,竟然有这种怪物。”
“他一个人,就拖住了我们三百名重甲步兵。”
羯柔嵐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她的目光越过那个重甲怪物,落在了源源不断涌入城內的安北军步卒身上。
“不过是个力气大些的莽夫罢了。”
羯柔嵐的声音冷漠。
“只要是人,就会累。”
“只要他被困在这条街上,累死只是时间问题。”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达勒然。
“你震惊的,不该是这个莽夫。”
“你应该震惊的,是国师的算计。”
羯柔嵐重新看向南门方向。
“赤鲁巴以为他在守城。”
“南朝人以为他们在攻城。”
“其实,他们都只是国师棋盘上的棋子。”
达勒然沉默不语。
他看著下方那惨烈的绞肉机,看著那些不断倒下的大鬼国士卒。
那些都是大鬼国的勇士。
现在,却被当成了消耗南朝人锐气的炮灰。
城门主街道上。
朱大宝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他被这些重甲步兵缠得彻底烦躁了。
左臂猛然发力,將那几根缠在手臂上的铁链死死拽住。
十几名在后方拉扯的大鬼国重甲兵,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扯得向前踉蹌。
朱大宝借著这股拉力,大步跨上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一名重甲兵的脖子。
那名重甲兵拼命挣扎,双手握著短斧砍在朱大宝的手臂上。
朱大宝根本没有理会。
他左手握紧成拳,高高举起。
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那名重甲兵的头颅。
砰!
令人作呕的碎裂声响起。
那名重甲兵的铁盔直接被砸得瘪了进去。
连带著里面的头骨和脑浆,被这一拳彻底砸烂。
鲜血顺著被挤压变形的铁盔缝隙喷涌而出。
朱大宝隨手將这具软绵绵的尸体扔到一旁。
周围的大鬼国重甲兵被这一幕嚇得连连后退。
这个怪物,根本无法战胜。
就在朱大宝准备继续向前推进,彻底撕开这道防线时。
异变陡生。
南门上方,那座高大的城楼內部,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机括摩擦声。
这声音极大,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廝杀声。
紧接著。
城门洞的顶部,那原本平整的青石板突然向两侧裂开。
一道通体由精铁铸造、厚达尺许的巨大闸门,失去了锁扣的束缚,轰然落下。
闸门的底部,铸造著一排长达半米的尖锐铁刺。
轰!
数万斤重的铁闸门,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狠狠砸向地面。
几十名正在通过城门洞的安北军步卒,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铁闸门瞬间砸落在他们的头顶。
没有任何惨叫声。
人体在千斤的精铁面前,脆弱得如同烂泥。
铁刺贯穿了他们的身体,將他们死死钉在地上。
巨大的重量將他们的骨骼、內臟瞬间压成了肉饼。
鲜血和碎肉顺著铁闸门的缝隙向四面八方飞溅。
城门洞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槽。
铁闸门彻底锁死。
將那扇被朱大宝砸开的破洞,完全封堵。
城门內外,瞬间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城外的安北军士卒看著那道突然落下的铁闸,目眥欲裂,疯狂地用兵器劈砍著铁门,却只能留下几道白痕。
城內。
朱大宝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道冰冷的铁闸门。
看著铁闸门下那些被压成肉泥的袍泽。
重盔之下,他那双憨直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別样的情绪。